也不知是侯府的,还是别家的。
陆翊桉一愣。
青衣……
容色出挑……
他脑中回忆过方才嘉楠的打扮,她今日,不就是一袭青衣?
“婶婶为何突然这么问?”陆翊桉原本已要离去,此刻叫停福康,回转过来。
萧珍娘叹了口气:“还不是那个曲风遥!方才荒唐之时,被个青衣丫鬟撞个正着!也不知,后来那丫鬟走脱了没……偏生今日人多,一时,也无从查起……”
陆翊桉心下微跳。
只是,仅凭这两句,不好确认是不是嘉楠。
“唉,罢了,方才没在园子里找到,想来应是跑脱了!那曲风遥再荒唐,总不至于在我们府上害人性命!”
何况那院子是荒地开垦出来的,当中并无池子,除了那假山,也无其他藏身之处。
想来不会有什么意外!
萧珍娘摇了摇头,与陆翊桉告别,往戏台方向而去。
“福顺!你去寻一寻方家小少爷所在,看看嘉楠,有没有跟着。如果人在,不必打扰。如果不见人,就去问问清楚,她去了何处。”
福顺应了声,快步离去。
陆翊桉看着福顺离去的身影,神情上并未显现出什么。
只是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方夫人,他方才在席间见过,今日嘉楠并未跟在她身边。
想来,应该去看顾那位方家小公子了。
她这人,做事一向稳妥,便是真的遇见了曲风遥荒唐事,应也会避开。
应不至于掺和进别人的风流事里去……
不过不知为何,他却有些难安。
“福康,我们去那边看看。”陆翊桉指了指两府中间的园子。
此时园中已经零散站了几个婆子守着,见了他,纷纷行礼。
陆翊桉借着她们手中的灯笼,将此处打量了一番。
并无什么缠斗挣扎的痕迹……
陆翊桉略略松过一口气后,不由得自嘲起来。
他可真是……
怎么一听青衣丫鬟,就紧张起来……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可忽然!
他却如定住了一半,直直盯着草丛深处,瞳孔蓦然张大。
“你,去把那里的东西拿过来。”陆翊桉指着一个婆子吩咐道。
那婆子领了命,提着灯笼踏进植被覆盖之处。
这儿能有什么东西?
不都是草?
婆子蹲下来,按着陆翊桉的指示仔细翻找着。
嘿!
还真有!
她拿起藏于草丛之下的一支簪子,回身回去。
侯爷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这簪子就露出了那么一小截,她打着灯笼,都差点没注意。
侯爷离那么远,竟然还能看到!
陆翊桉接过婆子递来的乌木簪,上面是熟悉的梅花图案。
他不由地将簪子捏紧。
这是嘉楠的!
“侯爷!”
此时,福顺也匆匆赶来,语气中有些焦急:“侯爷!问过方少爷的奶娘了!她说,嘉楠姐姐去咱们府里,找他家大人身边的小厮拿东西,到现在还没回!”
“福顺,你去看看,曲风遥还在不在席上!嘉楠在不在方大人身边!若是都不在,赶紧去府外,找定南王府的马车,无论如何,先拦下来。”
福顺匆匆应了声,小跑着回了忠义侯府。
“你去戏台找婶婶禀报,就说,是方府的嘉楠!婶婶听了自然明白!脚程快些!莫要耽搁!”陆翊桉吩咐婆子。
“福康,走,我们先去门房!”
福康理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推着陆翊桉往忠义侯府的门房而去。
陆翊桉一只手紧紧抓着嘉楠的簪子,另一只手则是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若是……
若是他能走动,此时,是不是就不会这般被动……
嘉楠若是真的落在曲风遥的手里……
陆翊桉眼神一凌,手紧紧捏成拳,在膝盖上一锤!
“福康,再快一些!”
此刻,定南王府的马车上。
嘉楠正悠悠转醒。
她此时还有些恍惚,只觉脖子很痛。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揉一揉脖子,可很快便发现,她的双手都被反绑在身后!
口中也被塞了布团,又以布条缚住,竟是无法发出声音!
忽的,方才园中之事,都浮现于脑中!
嘉楠奋力挣扎起来。
“哟,醒了?”
嘉楠艰难转头——是曲风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