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宁原以为自己到的已然算早,没想到,还是迟了些。
待进了忠勇侯府,嘉楠看着府中布置,心中暗暗吃惊。
眼前的侯府,与平日里,竟大相径庭。
忠勇侯府她也是来过几趟的,原本并未瞧出奢靡之风,但今日一应布置,方显出钟鸣鼎食之家的气派来。
自家夫人口中的,那个堆金积玉的望京城,原来,并非虚言。
只是平日里,不被她们这些人窥见罢了。
平日低调的忠勇侯府,一出手,便足叫人为富贵拜倒。
若换成那等奢侈的人家,不知又该是何等的铺张。
今日,忠勇侯府并忠义侯府,两府前院皆向所有宾客开放。
其中戏台楼阁处,最为热闹,虽说眼下还未开席,但戏台上早已开了场。
好些爱好听戏的太太小姐们,停留于此,一同闲谈听赏。
花园里,更是辟出一大块地方,架了一座巨大的秋千。
性子活泼些的小姐们,正轮番在上面玩耍。
文静内敛的,则是聚在廊亭处,吟诗作画,写意风雅。
另有玩投壶的,对弈的……
总之各人都有自己的热闹去处。
白凤宁等人初到,自然是先去拜见主家。
那内司局的引路女官分作两拨,过了花园,其中一位要将方巡引往忠义侯府引。
“今儿人多,好在侯府地方够,索性便分开来,这样各自也自在些!”
“因着两位侯爷不方便招待,圣上特指派了礼部的毛尚书,代为接待各位大人,方大人随我来便是!”女官客客气气地跟方巡夫妇解释。
方巡与白凤宁对过眼,微微颔首,交代了几句,便随女官往忠义侯府而去。
白凤宁则是跟着另一位女官去往正厅。
今日侯府宾客如云,但即使是这样的情况,萧珍娘也没有冷落了白凤宁。
原本白凤宁怕耽误她功夫,招呼过后,便打算带着团哥儿到处去转转。
但萧珍娘却留了她,说要为她引荐几位夫人。
如此的场景,小孩子定是呆不住的。
嘉楠与林妈妈便在白凤宁的吩咐下,带着团哥儿去了外面。
问过内司局的女官,才知晓,今日还专设了孩童玩耍的地方。
嘉楠一边感叹,内司局办事果真滴水不漏,一边与团哥儿和林妈妈一起往那处去。
好在团哥儿是个乖巧的,一直到午宴开席,都未出什么岔子。
今日晚宴才是正宴。
侯府虽自谦说,午宴简陋,但也仅仅就是谦虚之词罢了。
午后,又来了许多宾客,侯府的热闹更添一番。
嘉楠与林妈妈轮流去吃过饭,便寻了个清净地,哄团哥儿午睡。
等团哥儿睡醒,又去戏台处与白凤宁汇合,一下午的时间,便转眼而逝。
很快,内司局的女官来请人,说正筵将开,请各位太太小姐们前往正厅。
一日下来,白凤宁已与不少太太小姐相识,等入了席间,更是少不得交际应酬。
这样的场景,自是不需要她们这些做丫鬟的离得太近,只在外间候命就是。
否则,各府太太小姐们不说,还有侯府伺候的,内司局的,若连她们都进去,这厅内都没处落脚了。
因着团哥儿年纪小,林妈妈仍是贴身伺候,嘉楠便在厅外,寻了个不远不近的清静处呆着。
今日,倒轮到她躲闲了。
嘉楠百无聊赖的地,看着侯府的布置,思绪有些放空。
忽的,却听见轮椅滚动之声响起。
嘉楠转头。
是陆翊桉。
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嘉楠这个想法一冒头,突然觉得自己好笑。
他是老太君的亲孙,来此处有何稀奇,像白日里那般不见人影才奇怪吧!
也不知忠义侯府那边是个什么场景,看他这个样子,应是不会露面应酬吧……
嘉楠脑中想法不断,身体动作也未停,立时起身行礼:“见过侯爷!”
陆翊桉见到嘉楠,心中却不由地去想,那日碑林相见。
不知赵珂,后来可与她讲了,自己从前的那些事……
陆翊桉应了声,想了想,又道:“一会儿皇后娘娘亲临,内侍们很快会来厅外清场。”
“此处清静,嘉楠姑娘,便在此处等候吧,此时若去厅外,免不得被内侍驱逐。”
说罢,不再停留,示意福康推着他,往正厅而去。
“多谢侯爷提醒!”
对方好心提醒,嘉楠自然不会不知好歹,诚心谢过后,目送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