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你教我骑马吧!等我学会了!咱们就可以一同骑马出行了……”
赵珂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坐在马车里,哪有骑在马上来的舒快!”
“坐好了!咱们出发!”
赵珂一手揽住缰绳,一手微微扬鞭。
二人一同往郊外而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赵珂才勒马停车。
“嘉楠!到了!”
嘉楠应声下车,眼前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从外边看起来,并无甚特别。
“这里的主家,是我从前,在济北军中的一位同僚,他早些年受了伤,无法再行军打仗,便领了抚恤金,回来过日子。”
“如今儿子已然成了家,在城中做些小买卖。他们夫妻俩,还是觉得这郊外自在,便留在了此处。”
“我回京后,有空便会过来探望。”
赵珂一边解释,一边将缰绳栓好。
“原来如此!”嘉楠点头,忽的想起什么,有些懊恼,“哎呀,我初回上门,竟两手空空而来……”
赵珂摆了摆手:“我未提前告知你,就是怕你整这些繁文缛节!张叔张婶都是实在人,你今儿提了礼,他们不知要记挂多久!”
“就是吃顿寻常家常菜,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说罢,赵珂推开柴门,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还不忘冲里边喊道:“张叔!张婶!”
一对中年夫妻应声迎了出来。
确实如赵珂所言,一瞧便是老实本分的模样。
二人热情招呼过赵珂,又在赵珂的引荐下,与嘉楠简单寒暄两句,客客气气地,引着她二人进了门。
屋内摆设也俱是朴素。
赵珂招呼嘉楠坐下,亲自去取了碗筷分发。
张家夫妇则是在灶上,忙活最后的一道大菜。
不多时,便一人端着鸡汤,一人抱着酒,笑着出了厨房。
“等久了吧!”张嫂将鸡汤放好,“都是些寻常菜式,嘉楠姑娘别嫌弃!这锅汤呀!是老张打来的野鸡炖的!虽不名贵,但图个鲜美!”
“我今日贸然上门,张叔张婶不嫌我叨扰,还烧了这么一桌子菜!要再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话,可真叫我汗颜了!”
“再说了!这桌上的菜,一看,就知道张婶手艺非凡!一会儿,张婶可莫要嫌弃我,胃口大,吃得多!”
嘉楠对着实在人,自然也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以他们喜欢的方式,与之交谈。
张叔张婶果然被这话逗得展颜大笑,连声说着“酒菜管够!酒菜管够!”。
说话间,赵珂已然替嘉楠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好了好了!你们呀!都别客气了!坐下吃饭吧!”
倒是比张叔张婶,更像此间主人。
张婶笑着坐下,张叔则是替几人都满上一碗酒,才落座。
“嘉楠姑娘,这是我们自家酿的米酒,并不烈性,你放心喝!”张叔举起碗,向她二人敬酒。
嘉楠平日里,并不饮酒,倒也不是不会,只是怕喝酒误事。
不过今日沐休,自然没有这等烦恼。
碰碗之后,她极给面子的,一饮而尽。
赵珂见状,看着嘉楠的眼神,笑意更浓。
张叔张婶,也是连口夸赞,称她是爽快之人。
“嘉楠姑娘,别光顾着喝酒!你尝尝这个!”张婶夹了一筷子油焖笋到嘉楠碗里。
“咦?这边竟也有笋子?”嘉楠有些惊奇,“我还以为,我们那边才有这东西呢!”
张嫂闻言问道:“嘉楠姑娘是南方人?”
“我说呢!怪不得长得这般水灵!说话也温声细语的!”
“不似我!老张总说我,一开口啊,三里地外,都能听见我说什么!”
嘉楠被逗得大笑,张嫂的声音呀,确实洪亮。
“张嫂可别取笑我了,倒显得我说话小家子气!不过,我确实是从南方来,从前住在临江府,才到望京没几日。”
“呀!那可巧了!”张嫂指了指冬笋,“这还是姑娘的同乡呢!”
“老张前两天从码头集市淘来的,我还当个稀罕物让姑娘尝!倒是闹了个大乌龙!”
赵珂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笋,也凑趣进来:“不会!嘉楠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几人一时都笑得开怀,屋内气氛是轻松又欢快。
这一顿饭,嘉楠吃了个十二分的饱。
饭后,赵珂见嘉楠有些撑肚,便提出,出去走走。
原本,她叫嘉楠出来,也是来踏青的。
嘉楠自是求之不得。
二人暂别张叔张婶,徒步出了门,往不远处的封侯山走去。
四月已是春意盎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