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楠羡慕地看着赵珂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处,才收回目光。
赵珂一走,嘉楠自然不好单独与裴瑜留在此处。
“裴公子,有幸相识!嘉楠也要回府复命,这就告辞了!他日若有医术上的疑难之处,还望裴公子不吝赐教!”
“嘉楠姑娘客气了,你我皆是学医之人,与同门无异。赐教不敢当,能与姑娘共论医道,裴某求之不得。”
二人皆是有礼有节之人,进退有度,相视一笑后,一同往前厅而去。
裴瑜与医馆管事尚有话讲,嘉楠便率先离去。
医馆外。
红玉左等右等,眼见那受伤的姑娘都出来了,却始终不见嘉楠。
直到红衣女子带着她的手下兵丁离开,红玉都打算冲进医馆去找人了,此时才终于见嘉楠走了出来。
“嘉楠姐姐!”红玉迎上去,“你可算出来了!”
嘉楠有些歉意:“等久了吧?”
“不久不久!你出来了就好!”红玉挽起嘉楠的手,“方才我看那位姑娘被人搀着走出来了,应当没事了吧?”
“嗯。”嘉楠点头。
“不过她那个爹也真不是人,方才见她出来,又打了她两下。”红玉叹了口气,“然后就将人扯走了……”
嘉楠沉默片刻,无奈叹道:“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
“唉!”红玉摇头,“各人有各人的命,咱们自己尚且命不由己,哪管得了别人。姐姐今日帮她医腿,已是难得的善心了。”
嘉楠垂下眼睑,轻舒出一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可还有什么想逛的去处?”嘉楠问红玉。
红玉看了看天色,摇摇头:“算啦!都这个时辰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对不住啊红玉,到底是我这边耽误太多时间了……”
红玉赶忙打断:“嘉楠姐姐!你可别这么说!咱们之间说这些可太生分了!你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嘉楠笑着捏了把红玉的脸:“好好好!是我失言!下次沐休,我再请你吃好吃的!”
“嗯!这还差不多!”红玉傲娇地一嘟嘴。
“那……咱们回吧……”嘉楠从红玉手中提过一部分东西,今日红玉可真是买了不少。
红玉一手提着剩余的玩意儿,一手不忘挽起嘉楠。
二人迎着落日,往方府而归。
在院中与红玉告别后,嘉楠独自回到了东厢房。
云墨今日在夫人房中伺候,此时屋内只有嘉楠一人。
屋内静谧,洗漱后的嘉楠,并未躺下。
而是于桌边,看着烛火跳动,恍惚起来。
她从前觉得,自己在后宅的日子,已经算得上是轻松适意。
可今日见过赵珂,方才知晓。
什么叫肆意潇洒。
将来,等自己离开后宅,不知,是何年岁。
届时,自己的人生,是否还能有洒脱之意呢?
嘉楠有些迷茫。
如果说,六丫是困于父权的威压,失了反抗之心。
那么自己呢?
可是……夫人对自己如此厚爱……
她若是生出离去之心,未免过于忘恩负义……
嘉楠长叹一声。
不该再想下去了!
“嘉楠!你不能,忘记夫人的恩情!知道吗?”
嘉楠对着跳动的烛火,轻声说道。
仿佛这样,就能劝服自己,不再多想。
可烛火摇曳不停,扰得她心乱。
嘉楠烦躁地吹灭烛火。
屋内,变得沉静。
在黑暗中呆了许久,嘉楠终于不再胡思乱想。
她起身,摸着黑,来到床榻边睡下。
一夜无梦。
次日,嘉楠当值时,已一如往常。
但令她意外的是,晌午过后,门房递了封信进来,说是给她的。
问是何人送来的,门房却只说不知。
信封上,也并未署名,只写了“嘉楠亲启”四个大字。
嘉楠看了眼屋内,夫人此时正午睡,暂时不会有吩咐,便就在此处拆看起来。
原是赵珂送来的。
说她近来有事不在,恐不得相见。约她四月初一,郊外踏青。
嘉楠唇角微扬,笑意难掩。
其实,原本她心里还有些犹疑,不知昨日赵珂所言,是否出于客套。
现下才终于彻底将心安实。
倒是她不够磊落了,阿珂当真是坦坦荡荡,言出必行。
嘉楠将信小心翼翼地仔细收好,心中盘算起四月初一那日,沐休之事。
不过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