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还是劝自己别多管闲事,犹豫之下,一时倒没有动作。
反而是红玉朝门口张望着,率先开了口:“嘉楠姐姐,我们去看看吧!”
“好!”
红玉此言,倒给了嘉楠起身的理由,爽快应下后,结了账,二人便一同往外走去。
出了食肆,不远处,正围着一圈人,外边还有不少行人驻足围观。
人群内,可以听到有人正在叫骂。
嘉楠红玉对视一眼,一同走到近前。
待走近了,透过人群,就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正捂着腿,半躺地上哭。
旁边站了个牵马的男子,满脸焦急。
另外还有个壮汉,满口粗鄙之语,却不是在骂牵马之人。
“你一个大男人!青天白日的!上来摸我女儿的腿!我女儿的清白都被你毁了!”壮汉大声叫嚷着。
“我是大夫,帮她治伤,并非行轻薄之举。”
说话的是个蓝衣男子,长相斯文俊秀,举止间,满是书卷气。
嘉楠瞧他打扮,是不是大夫说不出来,倒是更像……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呀?”红玉随口跟身边站着的一位大娘打听。
大娘盯着热闹处,头都未转,就开口:“嗐!马伤人了呗!瞧见没,就那丫头!也不知伤没伤着筋骨!这大汉呐,是那姑娘的爹,这不,正掰扯呢嘛!”
“马伤了人,他为何不找牵马之人?”嘉楠觉得奇怪,这蓝衣男子,与牵马之人,看起来,也不是一伙儿的呀。
另一个围观的汉子加入话题:“原本是跟那人掰扯的!谁知突然冒出这穿蓝衣的,上去就摸那姑娘的腿!那大汉,可不就不依了嘛!”
“他不是说自己是大夫,那大夫治伤,肯定得上手呀!”
“嘁!那谁晓得!你们看那人,这打扮,哪儿像个大夫,说不得就是哪家的风流纨绔,趁机占小娘子便宜呢?”
“那可不好说!我看那公子的面相,可不像歹人!”
“嚯!那可说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围观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发表着看法。
“嘉楠姐姐,你怎么看呀?你瞧那男子是大夫吗?”红玉小声问道。
嘉楠摇了摇头:“光看如何看得出来……”
不管外围的人群如何议论纷纷,那壮汉却丝毫不受影响,声音随着围观之人变多,愈发地响亮起来。
“来来来!大伙儿评评理!”壮汉拽住蓝衣男子的衣袖,拉扯两步,“青天白日的!这人就轻薄我女儿!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是啊!”
“就是说啊!”
有那好事之徒吹起口哨,响应着。
裴瑜挣脱开壮汉,神色有些难堪。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丝毫不讲道理之人,一身蛮力又满嘴胡言!
真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你这人!你女儿伤了这么些时候,未见你关心半句!倒是只顾着胡搅蛮缠!”裴瑜试图开口指责。
可惜他这话,对壮汉来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这壮汉,名叫陈布,是个从小斗鸡走狗的无赖泼皮。
陈布自小与人骂街,未逢敌手,但眼前这斯文人倒是给他给整不会了。
他哼笑着,调侃起来:“哟!你倒是关心!莫不是看上了这个赔钱货!想要娶她?”
“行啊!你给我五十两银子!今晚她就能进你的被窝!怎样?”
嘉楠与红玉同时皱眉,厌恶之意溢于言表。
红玉啐了一口:“渣滓!”
裴瑜之前虽被陈布攀扯,但也只当他,虽行经无赖,到底是为女儿讨公道,没想到却听到这般下作之语。
“你!你简直枉为人父!”裴瑜气极,脸色涨红,却不知如何叫骂。
陈布并不惧他,但眼见围观众人纷纷变了口风,对他指指点点起来,一时难免有些心虚。
“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摸了我女儿!你打算如何吧!”陈布大声叫嚷着,试图转移话题。
嘉楠看瘫坐在地上,抱腿痛哭的女子,又看看她那个无赖爹,满心满眼都是讹人钱财,是一点管她的心思也没有。
这世上的苦命女子,何其之多……
嘉楠摇了摇头,欲上前去帮一帮她,却被红玉拉住。
“嘉楠姐姐!她那爹,明摆着是个要钱不要脸的混账!男子尚且被纠缠!”
“咱们身为女子,若是被这样的人攀扯上……”红玉没有说下去,手上却使了力气,不让嘉楠上前。
嘉楠叹了口气。
红玉又何尝说错了呢……
她一届凡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