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楠忙上前见礼,笑道:“正是!姑娘唤我嘉楠就好。”
“嘉楠姑娘!”芳舒拉起嘉楠的手拍了拍,以示亲近,“要说咱们夫人总把方夫人挂在嘴边呢!方夫人的身边之人,竟都如此标致,想必方夫人本人,更是风采卓然。”
“我名唤芳舒,在夫人身边伺候笔墨。方才啊,咱们夫人见了方夫人的帖子,说要请姑娘进去说话呢!”
忠勇侯府如此给脸,嘉楠自然是为自家夫人高兴,客气应对了一番,便跟着芳舒往府内而去。
嘉楠原以为,芳舒会带她去侯夫人的院子。
没想到,竟直接把她带到了会客厅。
“下月,是咱们老太君的寿诞,诸事繁多,夫人方才正在此处会见各管事。”芳舒笑着解释。
嘉楠点点头,怪道芳舒来的如此快。
原是,人就在前院呢!
芳舒出来前,自家夫人已然遣散了管事,当下也没有禀报,直接引了嘉楠进去。
“见过忠勇侯夫人!”
萧珍娘见来人举止端正,言语恭敬,倒也满意。
叫起进嘉楠,笑着赐了座,问道:“你们家夫人,这些年可还好?”
嘉楠往凳子上虚虚一坐,抬头回话,笑的恰到好处。
“夫人在临江府处处都好!只是难免记挂望京的人和事,也常常和我们念叨起您呢!”
“前年,第一次收到您来信的那日,我们夫人,别提有多开心了!连晚饭,都多用了两碗呢!”
说话之际,嘉楠不着声色的打量着这位忠勇侯夫人。
容色不算出众,但眉目和善,是有福之相。
白老夫人口中提及的,那些关于她过去的苦难,外人并不能从面上,窥见半分。
萧珍娘被嘉楠的话逗笑,捂嘴直乐:“你这丫头,看着是个老实本分,没想到竟有一张巧嘴!”
嘉楠知晓忠勇侯夫人,值此忙碌之际还肯亲见自己,必是看重自家夫人的。
取巧博笑过后,又认真道:“嘉楠所言,句句属实!”
“咱们夫人,才回来呢,府上都还未落定,心中就挂念其您来。嘉楠这些年跟在夫人身边,还未见过咱们夫人对谁,有这般的情谊呢!”
嘉楠言辞恳切,说话很能带动情绪。
萧珍娘听后,忆起两人过往,心生感动。
她捏着帕子感慨:“我又何尝不是,时时念着她……年少一别,飘零良久,没想到,此生还有重见日……”
“久别更显重逢喜!千帆过后情更真!”
“您与我们夫人,如今同在望京,想见之时,随时都可相邀!再不必鸿雁传信了。”嘉楠劝慰着。
“说得正是呢!”萧珍娘拿起方才写好的回帖。
芳舒上前接过,又仔细交到嘉楠手中。
嘉楠起身,双手恭敬接过,不忘对芳舒回以一笑。
“对了,你回去同你们夫人说,下月十九,是我们老太君的生辰,让她把那日留出空来。”
“请柬等我回头,一并发出去的时候,再送到府上。”萧珍娘开口。
嘉楠福身,笑意更浓,应了声是。
话至此处,她也该提出告辞了。
可厅外,却有人先出了声。
“婶婶。”
嘉楠一怔,这声音……
原本听到声响,她本能的向门外看了过去,此时再想转回过头,却已来不及。
门帘已被人掀起,嘉楠和门外的陆翊桉,正瞧了个对眼。
嘉楠垂下眼睑,避开了对视。
陆翊桉一愣,他也没有想到,会在此处再遇嘉楠。
可人家,分明不想与他有牵扯……
陆翊桉自嘲一笑,撇开目光。
他看向萧珍娘,递出一份文贴:“祖母初拟了份宴请名单,碰巧我要回府,顺道来带给婶婶。”
萧珍娘听到陆翊桉的声音时,就已起身。
此时亲自接过,语气和蔼:“这样的事,你叫福顺来送就是,还亲自绕这一趟。”
陆翊桉的回应就比较平淡:“本就顺路,算不得绕。”
“翊桉,你届时可有要宴请的亲友?若是有,回头也拟份单子给我。”
萧珍娘虽心中有答案,但总免不了如此一问。
“并无。”
陆翊桉微微垂首,“既然东西已经送到,这便不打扰婶婶了。”
说罢,也不等萧珍娘回应,示意福顺放下门帘。
萧珍娘对着已然落下的帘子,听到外面轮椅离去的声音,闭上微张的嘴,咽下未说出口的话。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一叹,转身回到厅内坐下。
翻开帖子查看起来。
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