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轻步出门,找嘉楠去了。
嘉楠这边得了信,便放下手中事,去厨房垫巴了几口后,就赶去了正屋。
等她到正屋,云墨已将此行的一应物件都准备好了,给白府众人的礼物也都已送去前院装车。
不多时,团哥儿也被林妈妈带着过来。
众人在屋内说了一阵话,直到方巡身边的小厮清越来报,可以出发。
白凤宁这才往前院而去。
白方二府离得不算远,坐马车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嘉楠远远瞧见,白府门口,早已候了人。
白德昭站在门口,才见到方府的马车,便迎上前去。
“阿姐!”白德昭快步冲到马车前,又喊了一声,“阿姐!”
白凤宁听到弟弟的声音,当下就叫停了马车,才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了多年的未见弟弟,不由地红了眼眶。
白德昭亦然。
他自小是个混不吝的,不怕天不怕地,也不惧父母,唯独对白凤宁这个长姐,是又敬畏又亲近。
白凤宁离京后,收到的家信,也是他寄来的最多。
“阿昭!”白凤宁双手搂着弟弟的肩膀,有些哽咽,“你比从前长得更高了……”
“阿姐……你可算回来了!”白德昭三十出头的年纪,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
他看着就在眼前的姐姐,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白凤宁见状,没忍住一笑。
久别的悲伤被重逢的喜悦冲淡,她摸摸弟弟的头:“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白德昭用手扶了扶鼻子,正要辩驳什么,却见方巡也下了车,只好先打招呼:“姐夫。”
方巡点头致意,也是笑着回应:“德昭。”
“阿姐!别在这站着了!多冷啊!快进屋去吧!爹娘都在屋里头等着呢!”
白德昭又看了看后面马车:“团哥儿可是在后面,我去抱他下来!”
说罢,就去接团哥儿。
团哥儿其实是没见过白德昭的。
但听到娘说,眼前这人,就是三不五时给自己寄新奇玩意儿的舅舅后,就主动张开了双臂求抱抱。
儿子多像娘,白德昭看着肖似长姐的小人儿,喜爱的不得了。
直接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跟他玩闹了一番,逗得团哥儿都止不住笑。
“好了好了!进去吧!”
最后,还是白凤宁出言叫停了甥舅俩的吵闹。
白德昭闻言,也不将人放下,就着骑大马的姿势,引着白凤宁和方巡往大门进去。
嘉楠跟在白凤宁身后,小心打量着白府。
她家夫人的父亲,正是当朝阁老——白正。
这位阁老的一生也是传奇。
听闻他贫寒出身,不党同,不伐异,仅靠自己的本事,就得到了先皇的赏识。
在御史台磨炼后,青云直上,直入内阁。
是先皇的肱骨心腹之臣。
只是……
嘉楠私下听她家夫人说过,自今上登基后,白阁老虽还挂着阁老的名头,却也与赋闲无异了。
不过这白阁老到底当过先皇重臣,家中摆设居然丝毫不见奢华。
目之所及,倒是一片清贵之气。
待进了正屋,各项摆设,也俱是文雅。
“爹!娘!”白凤宁放开方巡的手,上前跪在父母面前,“女儿不孝,未能常侍左右……”
方巡见状,自然也是立刻上前,与妻子同跪,向岳父岳母行礼:“岳父!岳母!”
白老夫人立刻起身将二人扶起,又拉着女儿好一阵看。
还未说话,先流下泪来。
白凤宁笑着安慰母亲,可才开口没说两句话,眼泪却也止不住。
“好了!好容易人回来了!做什么伤心模样!平白添了伤感!”
开口的,是白凤宁的父亲——白正。
嘉楠悄悄打量了一眼。
原以为,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应是一抬眼,一摆手,就能于气势上威慑他人的。
结果白老夫人却不买账,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位白老夫人,正是白凤宁与白德昭的生母——程锦。
亦是白正的发妻。
只见她扭头瞪向白白阁老:“我见了女儿高兴!哭两声怎么了!谁说我是伤心模样了?!偏就你话多!”
白正被噎,也不反驳,只摆手道:“夫人说的是!是我扰了夫人的欣喜之情!”
说罢,转过头去,抚着自己的胡子暗暗哼声。
方巡一时尴尬。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老丈人还是这般惧内……
相比起来,阿宁在外的时候,凡事还是很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