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夫人那边,寻的是另外的牙婆。
黄大娘见嘉楠神色,知晓她必定还有另外的事,索性主动开口问道:“姑娘,我们也不算生人了,有事,不妨直说!”
嘉楠放下茶杯,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黄大娘!那我就,直说了。”
“昨儿,我们府上,老太太院里,有个犯了事的小丫头,说是,要发卖出去。”
“这丫头呢,手脚笨些,人却不是个坏的。只奈何,原来家里人犯过事,是奴籍出身。”
“大娘是这行的老手了,自然比我明白,奴籍出身的人,又被主家发卖,再想寻个好人家,是千难万难。”
“原是想着,劳大娘费费心,替那丫头,寻个稳当的去处。没承想,倒是跑空了。”
黄大娘闻言一笑。
她与嘉楠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知晓她这人,便是这样的性情!
初初见面时吧,看着一板一眼,冷淡极了。
实则相处下来,却是个再心软不过的。
她们相熟了以后,但凡遇着她身子有不爽利的时候,嘉楠可没少替她把脉开方,分文也没收过。
还真别说!
别看这丫头年纪小,这看病的水平,可真不比外面那些郎中差!
不过是,为个小丫鬟寻个妥当去处的事,嘉楠难得张回嘴,她自然不会驳了她的面子。
“姑娘,这就看不起我了!这泸陵城为大户人家做事的牙婆,就那么几个,谁不知道谁呀!谁还能不卖谁几分面子呢!”
“今儿姑娘特地来了,我还能叫你跑空不成?你只管放心上京,回头,我替你把这事办了!”
嘉楠闻言一笑,起身行了个谢礼:“如此就再好不过!我就厚颜,劳烦大娘一回!”
“大娘,这一副呢,是治外伤的药。”嘉楠把另一副药递过去,“还请大娘,回头一并带过去,交给那个叫芳雯的小丫头。”
黄大娘接过,爽快道:“姑娘就放心吧!”
二人又闲话过几句,嘉楠才告辞离去。
这一回,倒是直奔十品斋而去。
排队买了两盒后,嘉楠独自回了方府,往白凤宁院中而去。
“回来的时候,经过河坊街,想着夫人爱吃,便买了两盒回来。”嘉楠将糕点递给紫烟,向白凤宁行礼。
“要不说你最懂我心事呢!昨天晚上,我还想着……这往后啊,就吃不上这泸陵的糕点了!”
“今儿,你就给我买来解馋了!”白凤宁自然不会过问,嘉楠买糕点这么细小的事情。
叫紫烟收好,转眼问道:“船上……可都妥当了?”
嘉楠点头:“俱都妥当的,略有些障碍的地方,方才都已交代船老大改了。”
“不过,陆公子出行,离不得轮椅。今日,我见登舟时,需以小舟换渡。”
“这码头到小舟,小舟又换大船,这一段路,恐得有人帮忙抬着。”
白凤宁颔首,将此事记下:“还是你想得周到!你回头安排下,届时,从前院的护卫里,拨两个力大的出来吧!”
嘉楠应下后,想了想,又道:“近日伺候下来,那位陆公子,虽说不是难相处的人,但也诚然不喜人多吵闹……”
“这你放心!他是侯府的人,自然是就是我们的贵客!”
“我早已吩咐过了!咱们府里的人,无事,都不会去一层。船工那里,明儿,我与大人说,让田管事去交代!”
如此,倒没有什么了。
原本搬府这么大的事,她和云墨二人定是有得忙。
可如今她被指派去,独管客院之事,倒是苦了云墨。
她来了这半天,也不见人,料想是在院中忙活呢!
嘉楠略感歉疚,从白凤宁院中离开后,回客院之间,转进了她和云墨的住处。
她二人虽单独分得一个偏院,但只各自占据一个厢房。
主屋,被她们改做办事所用,免得别人说她们,不知高低。
云墨此时,正在主屋之中,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嘉楠进到屋中,默了一瞬。
她许久未回来了,一些共用之物,都是云墨帮着收拾了。
曾经满置物品的屋子,如今,空了许多。
博古架,更是空空如也,透过架子,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背后的临窗而置的红木高几。
上面的一盆兰花盆栽,也不见了身影。
嘉楠喟叹一声。
搬去望京,这四个字,在此刻,落到了实处。
云墨闻声抬头,见是嘉楠,露出个疲惫的笑容,嘴上倒是不忘打趣:“哟!嘉楠姐姐还晓得回来!”
嘉楠上前,替她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