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宁保养得极好,虽说三十多了,笑起来却不见一点细纹。
“夫人您说!”嘉楠躬身。
“这两年,常与我有书信往来的忠勇侯夫人,你记得吧?”
嘉楠颔首点头。
“前两日呐,咱们府上来了位贵客,忠勇侯府的子侄。这回啊,同我们一起上京。”
白凤宁又道:“只是他呢,从前惊马伤了腿,行动不便,听说,身子骨也不好,常服药的!虽说客院有泽兰在,但我始终不放心!”
“如今你回来了,我思来想去,这一路,还是你照顾着,我才放心些,到了望京,也好和人家侯府交代!”
既是差事,嘉楠自然是应下。
只是没想到,早上云墨还提了一嘴的事,这会儿就落到她头上了。
不过……
客院的泽兰……
“夫人,客院原是归泽兰管,如今我去了?”嘉楠开口问道。
虽说她是大丫鬟,但各人有各人负责的差使,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
白凤宁自然听明白她的意思,挥了挥手:“既你去了,客院之事,自然一切听你安排!”
嘉楠闻言应下,领命而去。
到了客院门口,嘉楠不由地皱眉。
不是住了贵客?怎么客院这般冷清?
莫说丫鬟婆子,连看院门的小厮,都不知去了何处躲懒!
地上落叶逐风而起,片刻后,又在别处落下。
加之冬日草木枯零,一进院子,迎面就是七分萧瑟之意。
她平时不来这客院,可泽兰,难道就是这样当差的吗?!
嘉楠看了眼主屋,门窗紧闭,窥探不得。
倒是厢房,半开着门,却也被厚重的帘子挡住视线。
嘉楠的神情严肃,冷着脸走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本应在主屋伺候的泽兰,却正在此处,端坐在妆匣前,细细对镜描眉!
连她进了屋,也不知晓半分。
嘉楠直接开口:“泽兰!当值之时,为何在厢房描妆?”
泽兰正对镜自赏,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此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一跳,手中黛砚“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慌忙转过身来,看到是嘉楠,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连连拍着胸口,嗔道:“吓死我了你!怎么进来连个声响都没有?”
不过泽兰话一出口,就有些悔意。
她没做好差事,又被嘉楠抓个正着,本该服软求饶的。
但惊吓之下,一时嘴快,竟反倒指责起嘉楠来。
嘉楠此时倒懒得跟她计较态度的事,再一次开口质问,语气很冷。
“夫人信任,将客院之事交予你打理,你平日里,就是这般当差的吗?你自己看看,像样吗?”
嘉楠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泽兰,与府中众人皆是不同。
她是一年前才被夫人买进府中来的,听闻,当时她正要被生父卖进青楼,承蒙夫人出手,才能幸免于难。
进府后,夫人本也想把泽兰留在内院,近前伺候。
可泽兰却不争气,三不五时地,便要出些差错。
夫人考虑之后,索性就打发了她来看管客院。
一则是客院并不常有人住,少做少错。
二则,夫人觉得,泽兰虽伶俐不足,但美貌有余,实在是不错的门面。
从前客居之人,对泽兰都多有夸赞。
可嘉楠万万没想到,泽兰私下竟是这样当差的!
泽兰被嘉楠说得一瑟缩。
但下意识仍是嘴硬,狡辩起来:“这不能怪我啊!”
“嘉楠,不是我偷懒不去屋里伺候,是那位爷,不喜欢有人近前,他不喜欢有人伺候,这总不能怪我吧……”
泽兰被嘉楠盯着,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嘉楠只觉好笑,反问道:“不近前,你就无事可做了吗?”
“你瞧瞧这院里,落叶无人扫,残枝无人修,无人守门无人洒扫,你倒还有闲心描妆!”
“如果夫人亲至,你也打算,这般与夫人解释吗?!”
泽兰扯着帕子,低头不语。
她心中如何不知,此事是她理亏。
可实在怪不得她懒散,主要还是主屋那位,着实是个不爱见人的。
三天了,连门都没出过。
如今府中众人,皆忙于搬府,自然没有人,有空关注客院。
便是大人夫人想起来,最多也就是招她过去问询几句。
这才导致,她做事散漫了些。
没承想,竟然被嘉楠抓个正着。
嘉楠看着一言不发,神情还颇为委屈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