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门亲事,说到底,还是我们高攀了呢!你呐!就安安心心在家呆着!等后日,陈家的花轿一到,你以后啊,就是陈家少奶奶了!”
说罢,田双笑过两声,转身而去。
“嫂嫂!”
嘉楠用力推了推门,可门外再无任何回应。
她烦躁地捶打了两下门板,只得先回转到桌前坐下。
怪不得母亲突然来信,要她归家一趟。
如今府中事忙,她原本不想理会的,可夫人仁厚,说此去望京,一别千里,合该跟家里好好道个别。
因而给了她三日假,让她归家探亲。
没想到,回家后,迎接她的,却是这样一场,处心积虑的逼婚。
不过……
既然花轿后日才到,那这两日,她们总不至于不给自己饭吃吧?
只要门窗有开的间隙,那她就有离开的可能!
嘉楠镇定下来,慢悠悠地躺回床上。
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可一日过去,母亲与嫂嫂,竟一点吃的也没给她送。
这样下去不行!
她气力渐消,若等陈家来人,届时更是插翅难逃!
嘉楠靠近门口,有气无力地开口:“母亲……嫂嫂……”
“母亲……再不给我吃的……我就要饿晕了……”
嘉楠敲打门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虚弱。
“楠姐儿?”田双的声音响起,充满怀疑,“你不过两日未吃饭,哪能就晕过去了,你可别装柔弱啊!”
“嫂嫂……我在方府十年,哪里挨过一顿饿……你们这两日不给我吃饭,我如今眼前都开始发黑了……好嫂嫂,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求求你了,给我弄点饭菜吧!”
田双听嘉楠声音,倒是真像服了软的样子。
加之她也确实怕,把人饿坏了,听说养尊处优的人,是这样的!
娇娇弱弱的,吃不得一点苦。
犹豫再三,田双还是转身去禀了婆母。
“阿楠,你当真想明白了?”
片刻后,嘉楠听到母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嘉楠忙道:“母亲,陈家这样好的人家,你早与我说便是,我还能不愿意吗?何苦来这么一遭?”
“之前我不愿出府,还不是因着不想嫁与那些不好的人家,那真有好日子,干嘛非留在方府做伺候人的活计呢?”
“陈家富庶之家,我自然是愿嫁的!可您这样饿着我,明日陈家来人,我两眼一黑,晕倒在众人面前,那不丢人现眼吗?”
“我到时进了门,还不叫公婆叔婶看轻了去?”
嘉楠一边说,一边试图探听外面的动静。
半晌之后,张宛贞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了一丝柔和:“阿楠,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是你娘!我还能害你不成!偏你性子倔,总不肯听我的……唉……不然,我又何必出此下策呢?”
嘉楠忙服软:“阿娘,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您让我嫁到陈家,是真心为我好的……”
张宛贞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唉……你就是来跟我讨债的啊!罢了,你命好,有福气,若不是你之前不肯,还遇不上陈家这样的好人家呢!”
“如今,你既想通了,那就再好不过!往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双儿,你去灶上,给阿楠盛碗地瓜粥。”张宛贞对儿媳吩咐道。
田双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双手捧一个海碗回来。
张宛贞与田双对了个眼神,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她开了门锁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丝缝隙,试探着朝里望去。
若阿楠有一丝想要逃跑的动作,她此时可以立刻将门再次锁上。
不过……
阿楠正乖乖的坐在桌前,用手撑着半边身子,要倒不倒的模样。
张宛贞放心地开了门,示意田双进去自己则跟在后面。
等二人都进了门,张宛贞却并不上前,而是守在门边。
嘉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静静地,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乖巧接过嫂嫂递来的地瓜粥,慢慢喝了起来。
这一次,她留了心眼,仔细辨别过,确定当中没有放药物,才放心大口开喝。
她也确实需要补充一些力气。
张宛贞见女儿没有反抗的模样,这回倒是信了八九分。
毕竟,在她的想法中,能嫁给陈家大郎,女儿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先前嘛,她找的那些人家,确实跟陈家不能比。
这么一想,还是阿楠有远见!
她果然就是像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