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刚回房,便迫不及待地唤人打来了满满一桶温泉水,热情地邀石离九一同沐浴,石离九慌忙拒绝。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安顿好彭苒苒后,石离九给自己周身布下一个隐匿阵法,悄然朝“雪中情”潜去。
她以神识探路,一旦遇到元婴期以上高手,便绕道而行,免得行迹显露。
凭记忆寻至“雪中情”时已耗去了半柱香时间,她立于小苑门口踌躇起来。
她不知缥缈宗在哪处厢房……
罢了,姑且先随意进一处厢房,探听虚实,若不对,再退出也不迟。
她一头栽进了西边厢房。
右脚甫一踏入小苑,迎面系列一股凌厉音波,声势骇人。
若非石离九时刻绷紧神经,险些被这道音波扫中。
她惊得骤然侧身,紧紧贴在墙角暗影之中。
小苑内随即传来两道对话声:
“心如,可曾看清了?”
“师父,看是看清了,可……为何出手前要喝一句‘呔,贼子哪里逃’?”
“哎呀,那都不重要,虚张声势罢了,若对方胆怯,也可免去一番动手。”
“……哦。”
心如?林心如?
那此处应是琴心阁居所,不对不对,再换一处。
石离九转身又溜进了南边厢房,贴着墙角一路朝透出光亮的客房掠去。
此处虽无突如其来的攻击,她却无意偷听到了一些不该听之事。
她刚猫着腰在窗棂边站定,便听闻客房里传来一男一女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
“薇薇,你今日为何不理我?”
“陆师弟,莫要这般亲昵唤我,我消受不起。”
“薇薇,你可是生气了?我只是与秦雪说了几句话,你便要生气?”
“只是说话?我明明瞧见她偷亲了你一口!”
“怎么可能!我对天发誓!我心之所向,唯你一人!”
“你莫要碰我……你……”
……
接着客房内便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靡靡之音钻入耳中,听得石离九小脸霎时通红,慌忙掩住了双耳。
呸!渣男!
她都听得出那陆昭阳所言分明是敷衍之词,可那叶薇薇偏偏还信了,心软之下又轻易原谅了他。
沉溺于情爱之人真是太可怕了,还好她心里从未……从未有……
石离九蓦地一怔,脑海里竟毫无预兆地浮现出阳翊冷峻的面容来。
不对不对!他们两人明明是逢场作戏。
感受到心间突兀地扑通乱跳,耳畔又传来不堪入耳的浪语,她一阵窘迫,仓皇逃离此处。
最后唯剩东边和北边厢房还未探查……
她犹豫片刻,最终一头钻入了北边厢房。
这回她算是选对了,但东西南北四方客房皆灯火通明。
这时,一名年轻女修从东边客房推门而出,手提一只木质小桶,脸颊和耳尖浮着绯红,步履踉跄,神色恍惚,似有些心不在焉。
趁她掩门的瞬间,石离九闪身而入,屏息凝神,迅速躲在门框边。
一股温热的水汽袭来,夹杂着哗啦哗啦水声,似有人正在水中拂动。
石离九这才意识到,这间客房的主人竟在沐浴。
她暗骂自己一声迟钝。
但若此时贸然冲出,定会惊扰他人,到时即便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辩解。
她只好无奈紧闭双目,静候客房主人沐浴完毕,再寻机脱身。
可天不遂人愿,屏风后水声不止,石离九心底却愈发急躁起来。
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再无机会去其他客房探寻了。
正当她欲抬右脚之际,一股强烈的气波骤然席卷而来——
气波爆发出惊人能量,竟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屏风撕碎,直扑门框后躲藏的石离九。
石离九心头警兆大作,猛地睁眼,身形急旋,险之又险地避过迎面而来的气浪,随即施展九天步冲向那正在沐浴之人。
那沐浴之人显然还另有谋算,在石离九跃起的刹那,周身气势暴涨,抬手间,灵力翻涌,凝聚出十道水柱,夹杂着一丝细微的剑意激射而出。
水柱破空而来,石离九背后赤芒一闪,赫然凝出一双赤红的凤凰羽翅,羽翅震动,将水柱尽数拦下,在高温炙烤下,水柱瞬间化作氤氲水雾,飘散于无形。
屋顶之上忽而金光大盛,金芒剧烈闪烁,所设阵法似乎下一刻就要被两人的灵力碰撞彻底击溃。
“铁锅!”
石离九发间的玄色簪子应声而出,她一把攥住簪身,纵身穿过弥漫的水雾,眨眼睛出现在那沐浴之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