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
毗邻庭院的大堂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刘元抬眼望去,一位神情严肃的嬷嬷扶着一位华服年轻女子,正款步迈过大堂门槛。
“诸位师傅且先放下手中武器吧。”黄晶晶声音轻柔,却不容质疑。
嬷嬷侧身附耳道:“小姐,那刘元就是个破皮无赖,理他作甚!“
黄晶晶轻轻摇头,抬手拍了拍嬷嬷手背,上前几步,眼神扫过刘元和阳翊,客气含笑道:“不知刘前辈驾临我黄府,有何贵干?”
刘元见黄晶晶唤自己“前辈”,顿时得意起来,轻咳几声,侧跨一步,将身后的阳翊露了出来,“前一阵听闻黄小姐欲远行一趟,在城中寻觅合适的随行供奉,在下正巧与一位前辈交好,便想着引荐一番,谁料你远中这些护院有眼无珠,竟敢对我二人动粗!”
说到最后,他开始告起状来。
张师傅嗤笑一声,拎起手中大刀重重砸在地砖上,刀尖深入地砖三分,他粗着嗓子嚷道:“什么前辈?你说这毛头小子是前辈?简直令人笑掉大牙!俺猜他连俺手中这柄刀都拎不动!”
黄小姐闻言并未立即接话,眸中透着几分试探,凝望着立于庭院中默然不语的阳翊。
阳翊微蹙眉头,若非想借黄晶的商舟赶赴南域,他才懒得同这些人废话。
只见他抬手轻扬,懒懒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原本紧握在各护院手中的武器竟齐齐悬至半空,随着他手指忽地落下,那些凌空的武器“嗖”“嗖”“嗖”地射向张师傅。
张师傅还未反应过来,他周身已插满了一圈武器,器刃的冷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紧接着,阳翊向前踏了一步,方落下,脚边溅起一片尘烟,一股强大的无形威压瞬间笼罩黄家众人,众人只觉得有一座巍峨大山从天而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够、够了……前辈……请前辈收手。”黄晶晶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汗,挣扎着开口。
阳翊弯起一侧嘴角,向前踏出的脚缓缓收回,站定于庭院中。
经过这番试探,黄晶众人都收敛了轻慢之心,特别是那张师傅,竟堆起谄媚之笑,疾步上前,“前辈!前辈!方才是俺唐突了!……前辈!可否收俺为徒?!”
黄晶晶本也是一名修仙者,自然猜到了阳翊境界在元婴期之上,见张师傅竟当众跪地拜师,生怕惹阳翊不悦,连忙让其他护院将他拖走了。
那几名护院架着张师傅至墙角时,他仍是涕泪横流,喊道:“前辈!求您收俺为徒!前辈!!!……”
黄晶晶急忙打圆场,“让前辈见笑了……寻常人想修仙,实在是难上加上,他一时情急,倒也情有可原。”
阳翊微微颔首,冷淡道:“黄小姐,这关……我可算过了?”
“自然!自然!”黄晶晶唯恐吓跑了这名元婴期强者,微微侧身,迎阳翊去厢房,“厢房已备好,容我为前辈引路,敢问前辈尊姓?”
“白。”
“白前辈,请随我来……此行还需准备一日,烦请白前辈在厢房暂歇。”
阳翊身形未动,偏头看向刘元,“要多少灵石?”
刘元怔了怔,眼尾浮起一抹欣喜之色,却连连摆手,“不敢要前辈灵石,此番引荐只是为了结一个善缘……若前辈不弃,可否赠我一信物?”
往往赠人信物便是为了还人情,阳翊沉吟片刻,抛给他一只小小纸鸢,“便以此为信物吧,日后若有难处,需我相助,直接激发,我自会知晓。”
刘元如获至宝,欢天喜地收下纸鸢,行礼后飞快转身离去。
黄晶晶引着阳翊穿过大堂,步入内院。
莲城地贵如金,黄府虽不大,但也布置得十分雅致。
大堂之后,一方青石小院豁然开朗,几竿青竹倚墙而立,随风摇曳,沙沙作响,院角设一小小鱼池,池水澄澈,几尾锦鲤怡然自得地游弋,鳞光点点。
黄晶晶低声问道:”白前辈的报酬是取黄金还是灵石?“
阳翊目光掠过那几尾锦鲤,神色淡然道:“灵石即可。”
黄晶晶点头应下,“好,此行结束,我将亲手奉上三百颗中品灵石。”
灵石数量虽不算丰厚,但阳翊此行志不在此。
东厢房原是黄家小公子读书起居之所,窗棂雕着梅兰竹菊四君子图样,清雅素净,推门而入,多宝格上陈列着几幅字帖与青瓷摆件,临窗而设一紫檀书案,上置墨宝,案头还摊着未写完的手卷,仿佛人刚离去不久。
黄晶晶唤下人更换榻上床品,带着些许歉意,“抱歉前辈,家中少有男客,只能委屈你暂且在此屋歇息,此屋是我弟弟旧居,他近日去京中赶考了。”
阳翊未入内,只是环视一圈屋内陈设,“无妨……城中可有售卖武器的铺子?”
黄晶晶一愣,随即答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