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离九差点被一口唾沫呛住,轻轻咳了几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翻了个白眼,“那婴儿明明在寒烟长老怀中,你偏要扯到我身上作甚?再说了,什么内门弟子,什么私生子,莫要胡说八道!”
语柔掩唇娇笑,“姐姐害羞什么?谁人不知你与那内门弟子当众亲密,怕是私底下……早就芳心暗许了吧。”
她话一出,迟钝如寒烟也觉她其言不妥,她轻拍着怀中婴儿,语气渐冷,“你们不是还要赶路?怎还有工夫在此闲谈。”
石离九似笑非笑,拽过语柔的一只手腕,轻轻将她往外推了推,“语柔长老,快些赶路吧,莫要耽误了行程,免得你们碧柔宫此回又垫底。”
语柔被她一推,踉跄几步,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却又立即堆起笑容,“那便辛苦二位姐姐了,若遇到刺手之事,尽管传信与我。”
随即她带头朝天际悬停的飞舟飘然而去,她身后那位沉默寡言的秋漓长老却未立马跟上,而是木然地朝石离九、寒烟施然一礼,“我这有一枚九眼天珠,可暂借给二位。”
说罢,她对着储物袋轻拍,一枚古朴的九眼天珠赫然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寒烟激动得几欲跃起,疾步上前,正想拿起那枚九眼天珠,却被石离九伸手拦下。
她谨慎问道:“为何要借我们九眼天珠?此物虽非无价之宝,却也极为罕见……”
寒烟一怔,同样疑惑望向秋漓。
秋漓面容肃穆,却语气温和,“我曾有幸与了净大师长谈,大师点化于我,教我悲悯世人,依心而行。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人被怨鬼吞噬,能力有限,只能暂借此珠予你们,待你们寻到佛门高僧净化怨鬼后,再将这天珠归还即可。”
她言辞恳切,神情庄重,却比起语柔更令人心生好感。
石离九垂下手,寒烟上前接过那枚九眼天珠,两人齐声道谢。
“多谢!”
秋漓微微勾唇,面无表情的脸颊上闪过一似极淡的微笑。
她不再多言,朝自家宗门的飞舟疾驰而去。
石离九握着那枚九眼天珠,心中滚烫。
如今只要布下一个简单的困阵,便能将那些怨鬼困于其中,再投入几枚极品灵石,此阵便能在短时间内运转不休。
她略带羞赧地凑近寒烟,“寒烟长老,身上可有极品灵石?我近日囊中羞涩……”
她储物袋中的极品灵石皆被洛英在生前花尽,换来一支小木盒,可那木盒她从未打开过,不知其中放着何物。
寒烟怔了怔,一拍储物袋,掌中浮现五枚极品灵石,“我前些日子为突破境界,耗去不少,如今身上仅剩这些了。”
她身后的青西却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将两枚极品灵石放入她掌心,“师父,我正好攒下两枚极品灵石,此时可应急。”
寒烟刚欲推辞,但转念一想,还是收下,欣慰道:“徒儿有此心,为师甚是欣慰。”
她手腕一翻,掌心七枚极品灵石呈至石离九面前,轻轻“喏”了声。
一日消耗一枚,七枚足以支撑七日,暂且也够了。
石离九挥袖一卷,将七枚极品灵石揽于掌中,身形微晃,掠向巨碗碗心上方。
她凌空而立,悬于碗心之上,十指翻飞,指尖迸射出无数道金光符文,符文跳跃旋转着飘向四面八方,彼此交织成线,金线再联缀成金网,瞬息间一张璀璨金网便笼罩了巨碗所覆盖的整个范围。
“去!”
石离九轻叱一声,指尖法印再度变幻,七枚极品灵石应声腾起,在阵眼处排列成七星连珠之象,隐隐有灵光流转,有只怨鬼正欲逃脱金网的围困,却在触及金网的刹那发出凄厉的嘶吼,身躯如冬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簪子所化的巨碗在半空中轻轻震动,急速缩小,重新凝聚成一支发簪的模样,飞回石离九发间。
石离九暗松了口气,目光扫过金网,仔细检查是否还有遗漏之处,却不经意瞥见一只不同寻常的怨鬼。
这只怨鬼容貌与寻常怨鬼无异,但一双红瞳之中似不时有金光掠过,在石离九转头的瞬间,他飞快转动眼珠觑了过来,耳尖微动。
石离九之所以发现他,只因他身形停滞了一瞬。
她蹙眉落下,行至寒烟身侧,忧心道:“寒烟长老,我好似发现了一只已生出灵智的怨鬼……”
寒烟闻言,分出一缕神识在怨鬼堆中细细搜寻,但并未寻到石离九所说的那只生有灵智的怨鬼,她压低声音说道:“洛英长老怕不是因太过劳累,而产生了幻觉?我倒没察觉有哪只怨鬼生了灵智。”
石离九疑心大起,又重新探查一遍,方才那只似有灵智的怨鬼此刻却一脸木然,随着鬼群漫无目的地游荡,眼底也再无金光闪烁。
“也罢,或许是我看花了眼,你可已传信于宗主?”
寒烟轻轻颔首,“我已通过长老令牌传信于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