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疏雨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双眼直冒精光,他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让我好好研究一下。”

    说罢,他五指虚空一抓,残影掠过案几边沿。

    阳翊藏在案几低下的袖袍内放出一丝强大的仙力,掠过案几边沿,缠上南主管的右手腕,他腕间传来细密的刺痛感。

    趁着南主管僵滞的空当,疏雨已将那枚铜镜稳稳摄在掌心。

    石离九也来了兴致,伸长手臂向疏雨捞去,“大人给我看看!我也想看看!”

    疏雨倏然回身瞪了她一眼,袍袖挥落她白嫩的小手,痛得石离九龇牙咧嘴地缩手,慌忙揉着发红的手背。

    疏雨用衣袖仔细擦拭镜面,摩擦间发出簌簌轻响,他转身将铜镜置于他与阳翊中间,映出两人交叠的虚影。

    “将军!将军!”南主管回过神来,气得跳脚,大半个身子几乎翻过案几,“不可啊!快还给我!这是……”

    阳翊脸色一沉,袍袖中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指尖轻点在他额头,仙力瞬间覆盖他全身,南主管僵在案几边缘动弹不得,唯有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

    “聒噪。”疏雨冷哼了一声,指尖在镜面划过。

    他凝神端详,自言自语:“说是法宝其实也不尽然,既无攻击之力,亦无防御之能,仅能供人观影观像……“

    不过他也有了一番新发现。

    “哎呀,少将军,你怎么如此无礼……”疏雨假惺惺地切断阳翊的法诀,侧身扶起俯身趴在案几上的南主管,又将铜镜塞入他怀中,“南主管,莫生气!莫生气!我家将军不过同你开玩笑罢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别往心里去……”

    南主管脸色铁青,嘴角微微颤抖,脸上右颊处的红色压印愈加鲜明,与用力紧握铜镜的泛白指节相映,显得有些狼狈。

    “玩笑……呵呵……”他强压心中的怒意,冷笑几声。

    “大人,你吓着人家了,”石离九适时揶揄道,眼眸弯如月牙,尾音带着甜腻的笑意,“南主管,真是抱歉,我家大人自小受宠,娇惯得很,在外倒是忘记收敛了,还望您莫怪!”

    说罢,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不足巴掌大的药膏来,递到南主管面前,“这是外伤膏,涂了保准不疼。”

    这两人一唱一和,倒是让南主管有些无措。他眸中微光一闪,怒意渐渐消退下来。

    虽被人戏弄,但并未受伤,也得罪不起眼前的城主府小公子。

    此时已有人给个台阶下,再不识好歹怕是要生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阳翊将军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石离九见南主管未伸手接过药膏,便悻悻然收了回去,余光向阳翊。

    只见他饮茶间嘴角漏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显然又有了其他心思。

    “正是正是,顽皮得很,”疏雨爽朗一笑,脸上却无半分歉意,话题一转,“军中近日需购买一批兵器,还请南主管为我等介绍一二。”

    南主管轻轻颔首,笑意淡了几分,心中盘算利益得失。他袖袍拂过,指尖继续划过铜镜,铜镜中浮现出一件件利器的虚影。

    “客人请看,此乃我店的镇店之宝——虚无剑,分为子母二剑,也可双剑合一,原本乃虚清道人所有,流落天界后有幸被我们商行拍得……”

    疏雨眸子骤亮,正巧前一阵阳翊失了本命剑,这把宝剑配他……可是绰绰有余。

    “多少仙石?”他迫不及待打断道。

    南主管故作神秘地轻咳一声,“此剑只作以物换物。”

    “如何以物换物?”石离九忽地插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好奇。

    对这把虚清道人遗留下来的宝剑她亦有所耳闻,其珍贵之处与玄帝手中的指天笔不相伯仲。

    南主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斜睨她一眼,慢吞吞道:“我们商行只愿与手握以下宝物之人交易,譬如从南域火山深处得到的凤栖鸟之心,失传多年的逍遥无极丹,一箭可射落半神的弑神弩,混沌道人的虚无经……”

    疏雨听着南主管滔滔不绝地念着一件一件物器名,原本火热的心被浇透,一点一点沉寂下来。

    这些宝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可望而不可即,凤栖鸟之心需以命相搏,逍遥无极丹更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弑神弩早被天族封存,虚无经更是闻所未闻……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恐怕连他那身份尊贵的爹,私藏的法宝也远远比不上。

    “咳咳,”他尴尬地摸着下巴,干咳两声,“南主管,不如介绍下一件宝物吧。”

    “本店还有增强百年修为的造化丹……可吞天噬地的无极鼎……可镇压山河的大帝印……”南主管自顾自继续翻动着手中的铜镜,铜镜在仙力的催动下泛起幽光,一幅幅图像活灵活现地跃出镜面。

    石离九却有些心不在焉,耳畔捕捉到“血龙珠”三字时,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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