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作为普通侍者,她无资格踏入二、三层。

    每当目送贵宾登楼,她心中艳羡不已,在这流珠阁熬了一年又一年,不知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雅间内,纱帘随风轻晃,青玉案几上摆着几杯茶盏,茶汤蒸腾着袅袅白雾。

    雅间外悬浮着一方白玉台,一位着月白襦裙的女仙正垂眸抚琴,弦音如清泉叮咚,绕梁不散。

    疏雨大喇喇地坐在右侧蒲团上,捻起茶盏一饮而尽,喉间还发出意犹未尽的喟叹,茶汤的仙气在四肢百骸间游走,连发丝都泛着微光。

    “确实好茶,南主管,给我包上一份。”

    南主管坐在主位对向的蒲团上,微微一笑,连声应了下来。

    疏雨哪是好敷衍的人,他眉头一皱,将茶盏甩在案几上,“南主管怕是小气了点,若是想给的话,现下就会差人送过来了。”

    南主管笑容僵了瞬,旋即恢复如常,他袍袖一挥,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声音透出雅间的结界:“疏雨将军说笑了,南某怎会小气呢?……来人啊!取一匣飞仙茶送来!”

    不过须臾,一名绿衣女侍捧着鎏金木匣而来,匣盖开启时,千丝万缕的茶香溢出,在雅间内盘旋不散。

    南主管指尖掐诀,木匣凌空飞至案几,他小心翼翼地推至疏雨面前。

    疏雨满意地挑眉,也不顾手指上沾染了茶渍,抓住木匣就塞进了储物戒指里。

    石离九坐在他对向,见南主管如此“慷慨”,眼睛一亮,她忽然倾身向前,指尖捻起案几上的一枚蜜渍,“南主管,这个好吃,能不能也给我包一份?”

    阳翊正低头品茶,闻言差点呛起来,他余光瞄去,石离九十分天真地期待着南主管回应。

    “南主管不会如此小气吧?”阳翊幽幽开口,尾音拖得绵长,眼尾上挑地睨着南主管。

    南主管额角渗出冷汗,讪笑道:“当……当然……”

    他手指在虚空急划,结界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盘果脯被恭敬地呈上。

    南主管只得咬碎了银牙往肚里咽,眼前两位他惹不起,只得乖乖将雷果果脯也奉上。

    这飞仙茶与雷果果脯皆价值不菲,平日他用来招待贵宾尚且要精打细算,没想到今日竟在这两位手里栽了个跟头,待会儿必定要从他们身上连本带利压榨回来,否则这恶气难平!

    想到这儿,南主管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面上又堆起谄媚的笑。

    石离九欢欢喜喜地收下果脯,如获至宝般仔细收好,继续安静地椅在一旁。

    解决了左右两位的需求,南主管这才敢将目光转向主位上的阳翊,他深知这位才是握有决断权之人。

    可阳翊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小口啜饮茶汤,杯中雾气袅袅,衬得他冷峻的侧脸朦胧不清。

    他早已与疏雨商定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他本就不爱与生人周旋,这般安排正合他意。

    南主管被晾在一旁,尴尬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他喉头滚动,轻咳几声。

    他从前在商号中向来是高高在上,今日却撞上这般难啃的硬骨头,若在此处得罪了,日后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欸,南主管……”疏雨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窘迫,忙笑着打圆场,“方才路过楼下,那排兵器气势非凡,不知南主管可否允我近观一二?”

    这话如及时雨,瞬间浇熄了南主管心头的焦灼。

    他暗自松下一口气,眼角余光偷偷扫过阳翊,对方仍岿然不动,便又转向疏雨,眼珠滴溜溜一转,声音陡然拔高,“疏雨将军客气!本店自制了一件绝世法宝,定能让各位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飞溅,石离九嫌弃地往后一仰,阳翊面前则悄然浮起一面水镜,将那些飞溅的星子尽数挡下。

    疏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尾音拖得老长。

    他自小便在外游历,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母亲更是心疼他,私库里那些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也常往他手中塞,故而寻常的宝物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南主管却浑然不觉,得意洋洋地捋了捋颌下长须,故作玄虚地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镜,他伸出食指在铜镜上方虚空画了,一道符文闪过,铜镜竟如活物般轻轻颤动,镜身缓缓胀大,直至与人头颅比齐。

    “去!”南主管一声轻叱,铜镜自他掌心悠悠浮起,升至半空。

    “一个铜镜有何稀奇的?”石离九远远地嘟囔一声。

    连她那间破木屋都有一面半人高的铜镜,这巴掌大的铜镜能是什么好宝贝……

    阳翊倒不似她那样兴致缺缺,反而凝神细察,那铜镜中层层叠叠的阵法波动,竟让他嗅到一丝熟悉的仙力气息。

    “诸位请看!”南主管双臂一挥,悬空的铜镜飞速旋转起来,无数斑斓的光线自铜镜中迸发而出,交织缠绕,竟在虚空中凝出一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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