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起来,跟在黄孚达屁股后面,看黄孚达取出医药箱,又坐到沙发上。
黄孚达抬头看了眼站着一脸紧张的方川。
“坐。”
方川坐下,胸口的血被小心擦掉,又涂上碘伏,缠上纱布。方川偷偷抬眼看黄孚达,从他阴沉的脸看到胸口出血的地方,犹豫着说:“你疼不疼。”
“不疼。”
“都流血了。”
黄孚达神情严肃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压住方川伤口附近,“自己按住。”
“……好。”
黄孚达又低下头,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他的刀口不深,扎的时候就控制着力道,只1c右,随便擦擦,消个毒,贴块纱布,然后就听方川又问:“你疼不疼……”
“……不疼,”黄孚达起身,“穿衣服,去医院。”
“不用去……”
黄孚达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说:“算了,你按住伤口不要动,我帮你穿。”
方川的刀扎进去不到2厘米,不是很深,没什么大事。但黄孚达一晚上都黑着脸,没给方川一点好脸色。方川也不敢说话,只时不时伸手摸摸黄孚达胸口的那块纱布。
“方川,”黄孚达推开他,“你不要侧躺,压到伤口了。”
“没事……”方川看着黄孚达的神情,又把话吞了下去。
他换了个话题,“医生说于向阳手脚恢复挺好的,人工耳蜗也快定制好了,声带能修复一些,但因为舌头断了,今后说话还是问题。眼睛……眼睛得等人捐角膜才行。”
“我明天能去看他吗。”
方川犹豫了一下,说:“最近那里管的比较严,你可能得和杨局说一声。”
当晚黄孚达一宿没睡好,几乎是看着屋子一点点亮起来。他没能再和杨局说上话,杨正平在当晚抓捕包荣祥和云格的过程中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