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岛
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了。

    方川能来,他很高兴。

    摩挲着指间的戒指,没多久,一个熟悉的人影就透过走廊玻璃停在他办公室附近。

    “路经理,你们这层东边的卫生间,还能用吧?”

    “可以的小方总。”

    “行,那路经理不用送我了,我去趟卫生间,之后直接走。”

    黄孚达数着时间,又过了十分钟,才加快脚步向东侧卫生间走去。

    最里面的隔间门在他进来后,就微微开了个缝,黄孚达走到那个附近,然后被拉了进去。

    一锁上门,黄孚达就被压在墙上,他轻轻笑了一下,纵容地放松了身体。嘴唇被撕咬出轻微的痛感,衣服扣子也被解开。黄孚达刚把手放在方川脑后想要进一步回应时,方川却慢慢撤开了。

    方川头上冒着细汗,眼神异常冷静,一点也不见刚才的急躁,他的视线仔细扫过黄孚达的身体,一寸也没落下。

    没痕迹。

    但上次他去包荣祥那里,身上也没痕迹。

    信不过,他又将手探到后面,却被黄孚达半路抓住。

    方川抬头,就见他的黄老板面色沉静。

    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悄悄在黄孚达耳边说:“让我摸摸,我只摸一下。”

    “你不信我。”

    方川笑着摇头,手强硬地想往后探,却又被抓住。

    “你来只是为了这个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不信我……”

    方川再次把颤抖的手伸向黄孚达,微笑着说:“让我碰一下,碰一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不要吵架,这是很小的一件事,我确认一下就好。”

    黄孚达闭眼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看着他,一颗心彻底凉透,狠狠把方川的手甩在一边。

    方川看着被甩开的手,沉了脸,凑到黄孚达耳边,说:“你心虚了。真没什么的话,为什么不让我碰。”

    “……方川,我们别互相折磨了。既然你总是不信我,那戒指还你。”

    狠力抓住黄孚达的手,方川了然地笑了:“你看,动不动就摘戒指,你果然还是想走,说什么会永远在一起,都是骗我的。”

    “我没骗你,从我说过要和你试试起,我就没一句话骗过你。是你总是不信。”

    “我怎么信?”方川一双眼黑沉地看着他,“你们上过床啊……不止一次,持续了整整九年。现在孩子有了,公司也变成一家的了,你还要去他家,他家甚至还有你的房间,房间里放着你的照片!”

    “黄孚达,我到底算什么?”

    “……你总是在拿我的过去说事,如果你真的心里别扭,可以走,我没逼你留下。”

    “走了好给别人腾地方吗,给谁?嗯?你想给谁,你想让谁来?云格?是吧,他终于如愿了,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过日子了,是不是?”

    “方川,”黄孚达手指着他,“你半点都不信我是吗?”

    方川眼下乌青,双眼充血,冷冷笑了一下,“我不信,你也不用再多说。他心里揣着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放任下去你俩是迟早的事。我要你退出云岛。”

    黄孚达笑了,“你真的很自私。一定要我九年心血都流尽才算如你的愿吗?”

    “那你满脑子利益相关完全不顾我感受的时候不自私吗?”方川握紧黄孚达的手,“我再问你一次,你能不能退出云氏。”

    “不能。”

    方川松开不停抖着的手,沉默片刻后,低头颤声道:“好,黄孚达,我给你七天时间,你必须退出,不然视频会出现在杨正平的桌子上。你自己选。”

    黄孚达深深看了看方川,然后垂下眼穿好衣服,转身离去。

    卫生间静悄悄的,只有黄孚达的脚步声,然后紧接着,响起清脆的金属掉落声,它在地上连续弹了几下,在空荡的卫生间显得极为刺耳。

    方川连忙推开门出去,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卫生间。之后大梦惊醒一般,低下头不停寻找,最后在水池下面的阴影处找到一枚戒指。

    他给黄孚达的那枚戒指。

    方川抖着手把戒指擦干净,跌跌撞撞地往出跑,楼道早不见黄孚达的踪影。

    李助理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知站了多久,她把被撞到的维修牌重新放起来,静静看着方川,说:“老板刚去云氏了,小方总不要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