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方镜子看后座的杨正平,“是叫于向阳吗?”
杨局眼睛亮了,说:“不叫于向阳,倒是也姓杨,杨什么来着,不记得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问问。”黄孚达回头,“那个司机是干什么的,哪里人。”
“津海那边的,家里有钱,自己跑咱西边戈壁和沙漠自驾游,开了太久的车,累了没注意。”
杨局笑呵呵地看着他,问:“怎么了小孩儿,嫌上次要的钱不够多?你现在再要可要不到了。”
好像走进一片雾里,明明看到出口了,却被告知不是,黄孚达茫然地转回头,又问:“和……包荣祥没有关系吗?”
“包荣祥?北鸿那个老板吗。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倒是一直要请我吃饭,我前段时间刚抽出空去和他吃了一顿。”
车子在夜色里悄然停下,黄孚达看着要下车的杨局,匆匆回身拉住他。
“叔,是不是你当时漏了什么。”
“我要是这都能漏,也干不到局长了。你别瞎想,很晚了,快回去睡吧。还有你那个男朋友,别忘了抽空让我看看。”
方川,还有方川。
看杨叔下车走远,黄孚达转过头问小张:“方川有消息了吗?”
“现在只能查到有一张他上午去德国的飞机票。”小张斟酌了一下,然后说:“至于他下飞机后会再去哪,咱就查不到了。”
黄孚达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垂下眼睛。
人到手了,新鲜感过了,腻了,他终于如愿离开那个家,出国了。
他把戒指攥到手里,闭上眼,问:“能确定人上飞机了么。”
“不能确定。”
“……那就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