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
”

    方川知道他不太想见自己,自从黄孚达醒后,他就总是有意无意避着自己。甚至连自己做的饭都不吃了,中午让下属买,晚上就让护工进来做饭。

    方川看着很生气,可火又不敢对着病号撒,上次黄孚达晕过去真的把他吓怕了。

    憋屈归憋屈,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也没奢求黄孚达能每天笑着和他说话。只要他别再出什么事,都随便他。

    只不过有些事可以顺着他,和医院相关的事,却绝对不行。他必须得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拿起黄孚达的手机,找到小张的电话,拨通。

    他俯下身凑到黄孚达耳边低声说:“下午我陪你,和张哥说别跟了。”

    黄孚达看着方川不容反抗的视线,感到一阵无力,冲电话那头说:“小张,下午去医院,你不用跟着了。”

    方川听后笑了笑,没等小张回复,就替他挂断电话,紧接着温顺又克制地亲了黄孚达嘴角一下。

    “等拆掉石膏,那个程澄就用不着了吧?”

    “腿还得两个月,需要他协助我。”

    方川牵强地笑了,说:“好,是我欠考虑了。”

    拆石膏很快,方川看着石膏下完好的手,比当事人还开心。

    他捧着那只胳膊,说:“可别再出事了……我一会儿就去观里给你求个平安符,回头你贴身带着,不要丢了。”

    黄孚达看他这样,垂眸移开了视线。

    方川求来了平安符,也又碰到了那个小道士,小道士问:“你那个朋友破产了吗?”

    “快了。”方川笑着说。

    把平安符贴身给黄孚达戴好,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便到了开庭的时间。

    双方律师辩得激烈,但总体还是天成建工占了大上风,直到一段录音的出现。

    【“我总得死个明白。故意扰乱云泉汇工程进度的事,在刚下山那会儿,还只是你的主意,武总明确参与进来,应该是她停止送花后,对吗?”

    “是。”】

    方川沉默地听着那段录音,看向对面的黄孚达。然后提出了休庭。

    “小方总,事先并没有说过还有录音。”

    方川皮笑肉不笑,对自己的律师说:“我如果知道,会不告诉你吗。”

    “……那录音是真的吗?”

    “是。”

    律师皱了皱眉,“那就麻烦了,这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在恶意干扰进度。您得把前后的事都详细和我说一遍。”

    方川又看了看对面的黄孚达,他的黄老板两手交叠,撑在下巴上,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方川痴痴地看了许久,然后也低下头笑了笑。他避开视频的事,从签第一份合同起,把事说了一遍。

    “所以二位是恋人关系?”

    “……是。”

    律师顿了一下,“那就好办了,我可以绕到感情纠纷,转成私下调解。”

    这个律师是天成自己养的,所以又特意问了一句:“小方总确定要公开同性恋人的关系吗?”

    “公开。”

    休庭结束,天成的律师抓着二人恋人关系大做文章,硬生生把商业合同纠纷,讲成了私人感情纠纷。在场的人眼神不停在方川和黄孚达之间打转,并且窃窃私语起来。

    八卦总比这些枯燥的合同纠纷要有趣的多,恋人对簿公堂,还是同性恋人,而且一个是天成武总的好儿子,另一个是云家名声狼藉的一条狗。

    消息飞快地从审判庭传了出去,在各位老板嘴里津津乐道。

    合同的事,最后还是由二人私下调解,方川说马上就开工,可黄孚达却信不过。

    他的黄老板在法庭上的笑如昙花一现,又散了下去。方川远远看着他被司机扶上车,然后离开。

    方母的电话打了许多个,方川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他现在不想回去。他跟着黄孚达的车一起去了云岛,他的黄老板难得没有去办公室,而是进了套房。

    方川拿黄孚达给的卡,也走了进去。

    他在一个人喝闷酒。

    方川拿下他的酒杯,放在一边,然后趴在桌子上,歪头枕着自己胳膊,看他的黄老板。

    他的黄老板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方川心疼道:“折腾这么久,累不累。”

    黄老板答非所问,“方川,你知道不倒翁吗。”

    “知道。”

    “站不稳,也跌不倒,所有人都想推他一下,看他东倒西歪,磕得鼻青脸肿,像个笑话。你说这是谁的错,是不倒翁的错吗。”

    方川张张嘴,说不出话。

    “可为什么连你也要推我一下呢,你不是喜欢我么,喜欢就要这么对我吗?”

    方川不想看他的脸,把头埋在桌子上,闷声说:“我会对你好的,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