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湿透了
愕回头看的方川礼貌一笑,就要推着方川的后背往外走。

    方川挺着背与黄孚达的手做对抗,脚下使力,稳稳站着,忙说:“我不想,谁说我想了!他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一晚上不睡觉给你扇风都行!”

    看他这副赖皮劲儿,黄孚达只觉得更累了,索性也不管他,自己上床关灯躺下。

    方川见他关了灯,自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洗漱干净,围着浴巾出来站在床边。

    他在床边徘徊,想上又不敢上。他的黄老板闭着眼,根本不看他。站到脚麻,光着的上半身也凉飕飕的,方川终于鼓起勇气从床的另一侧爬了上去,见黄孚达没反应,就又快速钻进被子里,顺便把浴巾扔了出去。

    黄老板还是没反应。

    方川钻进去安分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来回翻身,翻着翻着就翻到了黄老板身边,与黄老板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

    这下方川终于满足,悄悄抬眼在黑暗里看看黄老板,然后也闭上了眼。

    大学生睡眠就是好,沾枕头就睡。

    黄孚达听着旁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睁开了眼。

    这小子怎么就甩不掉了呢。

    第二天闹铃还没响,黄孚达就醒了。怀里是方川□□的身体,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抱得紧紧的。

    他轻轻从方川的胳膊里撤出来,自己去洗漱,洗漱完见方川大半个身子裸露在空气里,就上前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天是个阴天,黄孚达拿着伞在小风墓前等了一上午,云格都没来。他让小张给他送了份饭,又让他回去,自己则在墓碑前继续等。

    站累了,他就靠在碑旁坐着。坐到下雨了,他就只好再撑着伞站起来。

    风越来越大,把雨丝吹在到他的身上,衬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云格大概是真的很忙,已经下午4点了,居然还没来。黄孚达在雨里站得浑身湿透,只留个干爽的头。

    早知道就穿雨衣了。

    墓碑前的白菊花被雨打得蔫蔫的,他蹲下身,和花共撑一把伞。雨水顺着伞面流下细细的珠帘,他透过珠帘看墓碑上的字。

    爱子云风之墓。

    黄孚达抬手把墓碑上照片的水珠擦干净,嘴里念叨:“小风,你哥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把你忘了吧。”

    “爷爷脑子越发不清醒了,最近在医院,今天估计是来不了,你不要怪他。”

    “既然知道他在医院,你怎么不去看看他。”身后传来云格的声音。

    黄孚达回首,站起身,撑着那把已经没什么用处的伞,冲云格微笑。

    “哥你也没告诉我爷爷在哪啊。”

    云格从秘书手里拿过花,放在黄孚达那束被雨摧残许久的花旁边,说:“你等我是为了那边地的事。”

    “哥,你帮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雨越来越大,大到有些听不清彼此说话的声音。黄孚达走近云格,恳求道:“你看在小风的面子上,帮帮我。”

    云格的视线从他湿透的衣服,移到黄孚达那张被冻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有机会和我说话吗?”

    “那云少爷,你看看我呢。”黄孚达扔掉伞,去抓云格的手,想像以往一样为他搓动取暖,可此刻他的手比云格还冰,云格的眼神也比往常要冷。

    “黄安,凡事都有代价。你真觉得自己的身子那么值钱么?”

    黄安,好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云格把手抽离,继续道:“我给过你提议,你想好再说。”

    这是在逼他同意那四成利的事,未来仙叶云岛的四成利,赶得上隔壁收益的两倍了,这买卖真算不上划算。

    黄孚达把贴在额头的湿发向上捋到后面,露出锐利的眼,脸上划过一道道雨水,像泪一样,他勾起嘴角笑:“云少爷,那求您帮我拖段时间,这个行不行?”

    没什么悬念,黄安如愿以偿了。

    他跟在云格身后,云格的秘书跟在黄孚达身后,秘书体贴地为黄孚达打着伞。

    其实也不用,他早就湿透了。

    秘书没有上车,他撑着伞在几米外站着。

    雨那么大,打在车顶,滑过车窗。云风的墓碑被雨水冲洗了个干净。

    小风,你看,9年,只值9年。

    黄孚达躺在家里,浅浅休息,没那么多空给他伤春悲秋。

    云格这边走不通,他只能从货车司机那边下手。可行程记录仪被技术部判定为无法修复,又只能寄希望在包荣祥身上。

    他拿出手机,打算再约一下包荣祥。黄孚达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众工作消息中,却蹦出一个不合群的未读。

    【黄老板,你起这么早啊~】

    【黄老板在工作吗,好辛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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