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池温不在——不然这架势,池温指定要跳起来惊叫,说不定还会直接冲出去买冰饮解辣。
姜楠和应龙一脸无辜。这一屋子基本都是南方人,偏偏个个是吃辣专业户。
姜楠这个铁血江苏人,尤其痴迷剁椒鱼头,无辣不欢。
而幸月逸是树妖出身,口味清淡得很,连酱油都只敢少放一点,自然受不住这烈性辣味。
“我都行,不挑嘴。”开明靠在门框上,一脸无所谓,仿佛那呛人的辣味跟他没关系。
最后,一锅鲜掉眉毛的鸡汤被端上餐桌,总算拯救了陆吾和幸月逸的味蕾。
小寓捧着碗喝得眉开眼笑,幸福得直跺脚:“这儿的伙食比天庭好一百倍!我们在天庭做普通差事,吃的都是些寡淡玩意儿,天天吃都没人敢说腻,真不知道大家的舌头是不是都麻木了。”
还好陆压道人疼她这个小鸟,总偷偷给她带其他的零食解馋。
“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叫过年!”姜楠放下碗,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年夜饭必须比这个更丰盛!下午两点就去买材料,咱们从早忙到晚,争取凑满一桌子硬菜!”
他受够了以前冷冷清清的年。父母分开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连顿热乎的年夜饭都凑不齐。如今这份阖家欢的氛围,正是他一直盼着的。
游日倒没这么强烈的执念,他家一直热热闹闹的。只是遇见姜楠后,他才慢慢改掉了初高中时那股窝囊劲儿,不再唯唯诺诺,活得越来越舒展。
应龙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点羡慕:“还是你们人类的年有意思,有烟火气。我们那儿就看情况,没这么多讲究,冷清得很。” 话锋一转,他忽然笑了,“对了,要不要红包?”
“真的?”姜楠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游日听到“红包”俩字,也瞬间精神抖擞,直勾勾盯着应龙,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应龙被他们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你没有,我们的规矩,结婚独立后就不给红包了。”
“滚啊!”姜楠作势要打他,眼底却满是笑意。
“开玩笑的,都有都有。”应龙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我们这些老家伙,辛辛苦苦攒点家底,不就是为了让年轻人过得舒坦点?我们又没什么压力。” 他活了这么久,早就不知道“掂量价钱”是什么概念,花钱向来随心所欲,红包里的现金塞得鼓鼓囊囊。
姜楠摸着下巴琢磨:真的不能再认个义父吗?
就是不知道神农会不会把他拎起来扔出去。
游日更是满心期待,搓着手等着红包,心里盘算着:应龙出手,定然不会小气,其他人估计也差不了。
下午,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白琢如抱胸站在那儿,身边跟着个青绿色头发的姑娘,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东张西望,像刚破壳的小鸟,满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姜楠盯着姑娘看了半天,挠挠头笑道:“好眼熟啊……你是?”
“啊!姜楠殿下,你不认得我了吗?” 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根细针戳了戳姜楠的记忆,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
“她是青鸟,你们之前见过一面。”白琢如在旁边解释,语气平淡,“也就匆匆一瞥,你记不住也正常。”
姜楠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道歉:“抱歉抱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来这儿?”
“西王母娘娘让我送东西给白泽大人看。”青水脆生生地回答,声音像泉水叮咚。
“什么东西?你看过了吗?”姜楠转头问白琢如。
“看过了,都是些小事。”白琢如淡淡道,“青鸟要在这儿待一阵子,之后会跟西王母一起走,她是娘娘特意派来的。”
姜楠激动地拉起青水的手:“那可太好了!总叫你青鸟也不太方便,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有呀,我叫青水。”
“青……水?”游日在心里嘀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水门”,他绝对是想歪了。
姜楠赶紧挡在游日前面,笑着打圆场:“好名字,清新又好记。” 他太清楚游日的性子,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要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话。
游日清了清嗓子,凑上来问道:“你就是‘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里的青鸟吧?真神奇!你一直跟在西王母娘娘身边吗?”
好歹初中语文没白学,这两句诗他记得清清楚楚,说出来还带着点小得意。
青水重重点头,一提到西王母,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娘娘人超好的!路上的花销都给我报销了,还让我在这儿好好玩,等忙完了就来接我回家。”
陆吾站在后面,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