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沉吟一句,但他的眉头却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
在他看来,眼下的进展有些过于顺利了。
虽然眼下的情报都在表明,敌军似乎并没有进行设伏,而是被逼无奈下,才选择了退守。
但在正面交手,并在对面那位年轻的指挥官手中连连失利后,弗兰克早已没了以往的轻视,反而在心头将对面的那个年轻人,给当成了足以媲美帝国白发魔将多玛姆一般的存在。
而和这种难缠的对手展开交锋,顺利反而是最奇怪的。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正是利用了他的这种心理,而特地设下的疑兵阵。
毕竟,就在数天前的时候,这位帝国新星就通过类似的方法,仅仅只用了3个人,便直接将自己多疑的弟子吓退,从而落入了对方的陷阱,走向了败北。
对方这种擅长攻心又格外胆大的战术,让弗兰克格外欣赏。
但也仅限于欣赏而已。
就像他以往指挥战役时其他将领对他的评价一般,从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循规蹈矩的主将。
他更喜欢剑走偏锋。
虽然明知道约翰马斯洛可能布置的是疑兵阵,也可能是计中计。
但那又如何?
一场战役的胜利,归根结底还是要落实在军队的强度上。
如今他重炮师在手,外加兵力高于敌军数倍。
倘若仅仅因为敌军设下的疑兵阵,而选择退缩的话。
那么等到这事流传开来,他也就不用自称风流上将,干脆直接改称号叫懦夫上将得了。
所以,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
“法科中将,下令让部队继续前进,将繁星镇包围起来,然后,一路用炮弹轰炸过去,将这座城镇给我直接推平,把战场的节奏给我重新抢回来!”
弗兰克语气里满是平静。
他知道,这个作战方案对战役而言是最为笨拙的一个方法,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方法也同样是最为有效的。
敌军想要避免和他的重炮师发生冲突,而是打算转为巷战,利用建筑的遮掩,来复刻前夜交战时的场景。
进而通过帝国的心灵感应术式,通过毫无迟滞的信息传达,将部队化作随时可以操控的木偶。
通过这种难以模仿的方式,来拉开双方指挥上的执行差距,进而扩大帝国的优势。
但他偏偏不会如对方所愿。
毕竟,倘若在对弈中发现自己因为意外缘故,无法战胜对手。
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能比直接掀桌子来获取胜利要更为简便了。
而刚好的是,眼下的第七军团就有这个能力!
“是,将军!”
似乎也明白了弗兰克这么做的缘由,因此,对于这个命令,法科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而是在回应一句后,便直接下令让部队对着繁星镇外围的建筑展开了炮火轰炸。
一时间,炮火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繁星镇,地面也随之不断传来剧烈的震颤,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硝烟气味。
但看着远处不断炸裂的建筑,听着联络装置内那好似死水一般,没有收到任何袭击的汇报声。
弗兰克的心头却莫名开始生出难以形容的烦躁感。
尤其是在发觉己方进行炮火洗地式的逼近战术,约翰马斯洛却始终没有将底牌暴露出来后。
这抹烦躁,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化作了不安,并且愈演愈烈。
到后面,他甚至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下去,转而在警卫队的保护下走下了这辆货车,来到了一处斜坡附近,拿着手上的望远镜看向了远处的战场。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提前预判敌军的动向,并在第一时间指挥部队进行反制。
然而让弗兰克感到不解的是,面对己方通过炮火轰炸不断收拢包围圈的行为,约翰马斯洛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举动。
就仿佛,对方早已率领部队离开了这处战场一般。
但弗兰克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约翰马斯洛,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弗兰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但对此,他却始终没能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就在他不断猜测约翰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余光中,在瞥见距离繁星镇不远处的源河下游后,他却不由得一怔。
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格外严峻起来,随后立刻向侦查部队下令道:
“侦察营1营,立刻就近查看源河的状况,然后告知于我!”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在弗兰克焦躁不安的等待中,耳畔联络装置内便响起了侦察营营长的汇报声:
“禀报将军,经过检查,我已确认源河内并未隐藏敌军的特殊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