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入口处,一座由原木与钢铁构筑的城寨如獠牙般突起。
那些粗大的原木是用水力锻锤生生将树干压进铁质框架,形成可以快速模块化组装。
城垛上架设的蜂鸣弩炮微微调整角度,发出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
“主上,蛮族先锋距寨门三里!”
鬼将的声音从岩壁上的传声筒中传来。
这些遍布峡谷的铜管网络,让守军能如臂使指。
罗宾的指尖在岩壁上轻叩三下,远处寨门上的十字铁锚旗立即左右摆动,打出旗语。
峡谷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当蛮族骑兵冲入峡谷一里范围时,地面突然塌陷。
伪装成岩石的木板翻落,露出宽达十丈的陷马坑。
冲在最前的三十狼骑兵来不及惨叫就坠入坑底,被倒插的淬毒铁刺扎成筛子。
“放。”
罗宾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铜管传遍整个峡谷。
“轰!”
两侧崖壁上突然喷出数十道火柱,那是埋设在岩缝中的猛火油管被点燃。
火焰如巨蟒般窜过峡谷上空,将第二批蛮族骑兵连人带坐骑烧成焦炭。
热浪掀飞了他们的青铜头盔,那些融化的金属在半空中扭曲成诡异的紫荆花形状。
幸存的蛮族萨满突然跪地哀嚎,他终于看清了城寨大门上悬挂的图腾:七颗蛮族传奇战士的头颅,正被铁荆棘编织成的王冠固定在门楣,空洞的眼眶齐齐望向峡谷外的方向。
那里,西境贵族联军与蛮族主力的厮杀声正隐约传来。
萨尔格曼的战斧狠狠劈进岩壁,火星迸溅在他狰狞的面甲上。
这位蛮族左图拉的青铜铠甲已被一根铁箭射穿,鲜血顺着甲缝不断滴落。
“回答我!”他一把揪住随军萨满的骨链,将对方提到半空,“这些铁刺、火油、该死的铁箭花,西境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军队?!”
萨满的骨质面具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下面布满刺青的苍老面孔。
他的独眼突然瞪大,望向峡谷深处。
那里,一面巨大的十字铁锚旗正在缓缓升起,旗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宛如活物。
“左图拉您听”
萨满干枯的手指指向城寨方向。
一种奇异的金属嗡鸣正从地底传来,越来越响,最后竟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萨尔格曼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重型战争武器?”他松开萨满,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这绝对不是地方贵族的军队。”
第256章 峡谷之战
峡谷顶端突然传来整齐的机械绞盘声。
数十架改良型投石机缓缓推到指定地点,却不是装载石块。
那些铁质吊篮里,盛满了还在冒烟的钢铁碎片。
“放!”
罗宾的声音通过铜管响彻峡谷。
萨尔格曼最后看到的,是漫天钢雨折射出的冰冷光芒。
那些碎片在坠落过程中相互碰撞,发出诡异的紫荆花形状火花,宛如一场死亡的庆典。
萨尔格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青铜臂甲上的狼头浮雕被生生按扁。
“十字铁锚.”他盯着那面飘扬的旗帜,仿佛要用目光将其撕碎,“那个老家伙的家族”
记忆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一个月前,三千狼骑与数千蛮族战士的尸骨堆成了京观。
“全军后撤!”萨尔格曼突然咆哮,声浪震得峡谷上方的碎石簌簌滚落,“伐木造梯!”
蛮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却在峡谷外留下一地狼藉折断的武器、焦黑的尸体、还有那些被踩碎的图腾柱。
但萨尔格曼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蛮族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血海。
萨尔格曼赤着上身,让萨满用魔兽血在自己背上绘制新的战纹。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峡谷方向。
那里,隐约可见守军正在城寨上安装某种巨型金属装置,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左图拉,攻城梯明日午时就能完工。”萨满低声汇报,“但斥候说他们在峡谷两侧发现了奇怪的铁管”
萨尔格曼突然抬手,战纹未干的兽血顺着肌肉纹路滑落。
他想起白日里那诡异的金属嗡鸣,想起京观上狼骑身体的伤口。
“告诉工匠。”他抓起战斧,斧刃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把所有的梯子再加厚三层。”
朔风裹挟着砂砾抽打在萨尔格曼的古铜色皮肤上,这位蛮族左图拉死死攥着腰间狼头弯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峡谷顶端传来的机械绞盘声如同死神的低语,在陡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