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突然指向地图上的银背地龙图标。
“给我将这头地龙抓回来!”
三万人的喉咙同时发出低吼,声浪掀飞校场中央的积雪,露出底下深埋的青铜锚纹地砖。
罗宾看着眼前如机械般整齐划一列队的军团,一股雄心壮志油然而生。
“出发!”他挥剑劈断风中的雪团,剑芒在天幕划出燃烧的十字铁锚,“当我们的战戈插进蛮族的心脏时,整个大陆都会听见威尔克的战歌!”
三万双铁靴开始碾压地面,校场四周的望塔同时鸣响号角。
远处的山脉间,一群渡鸦惊飞而起。
威尔克子爵的佩剑在剑鞘中不安地震颤,仿佛感应着主人躁动的战意。
他站在城堡最高的露台上,目送三万大军如钢铁洪流般涌向黑石峡谷。
最前排的陌刀兵肩扛巨刃,刀刃反射的寒光连成一片刺目的银河。
“我的十字铁锚骑士团”子爵的指节捏得发白,“建立至今,还没见血呢!”
伊东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指尖转着一枚十字铁锚纹的铜哨。
那是罗宾留下魔法通讯器,只能使用一次,仅仅只能传送一句十五字的话。
他瞥了眼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预备役:一万战戈兵虽然装备稍逊主力军团,但那股肃杀之气已然成型。
“领主大人要是手痒.”伊东突然双眼放光,“不如拿他们练练?”
第255章 堵
西境贵族联军大营,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掠过帐篷。
“不、不好了!”一名斥候骑士跌跌撞撞冲进中军大帐,铠甲上还插着半截蛮族箭矢,“蛮族五万精锐正扑向黑石峡谷!他们这是要”
“咔嚓!”
索纳塔侯爵的佩剑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映出斥候惨白的脸。
“霍乱军心。”
侯爵的声音比剑锋更冷。他缓缓起身,家族鹫型盾纹章的披风扫翻烛台,帐内顿时陷入半明半暗。
阴影中,几名亲卫已经按住斥候骑士的肩膀。
“拉出去,砍了。”
帐外传来短促的惨叫,随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索纳塔慢条斯理地擦拭剑鞘,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将领们:“现在,谁还有''坏消息''要禀报?”
角落里,某位子爵忽然摔倒在地,他猛然才从刚刚的事情反应过来。
“传令。”索纳塔突然踹翻沙盘,黑石峡谷的标记被踩得粉碎,“明日拂晓,全军开拔。”
索纳塔侯爵的剑尖在沙盘上方微微颤动,锋刃折射的寒光在帐内众人脸上游走。
“报!”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身披紫荆纹章斗篷的使者大步踏入。
他的靴底沾着新鲜的血泥,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艾伦男爵已率三万精锐驰援黑石峡谷。”使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先锋部队已与蛮族交火。”
“哗啦”
一位伯爵碰翻了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沙盘上蔓延,宛如鲜血浸透了地形图。
山羊胡伯爵的指节捏得发白,“他凭什么帮我们?“
使者缓缓抬头,斗篷阴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男爵大人让我转告诸位.”
他忽然提高声调,字字如铁:
“威尔克家族与诸位的账可以慢慢算,但蛮族必须现在就死。”
索纳塔的剑尖“铮”的一声归鞘。
这个动作让帐内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果然是他的作风。”侯爵摩挲着剑柄上岁月留下的凹痕,想起当年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仍坚持分粮给难民的少年骑士,“在艾伦眼里,有些东西比权谋更重要。”
使者转身离去时,斗篷翻飞间露出腰间的短剑。
剑柄上缠绕着蛮族的头皮,发辫还滴着血。
“因为我们有同样的敌人。”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帐内,却重若千钧。
夜风穿过帐篷,吹灭了半数烛火,黑暗中只余沙盘上那枚代表十字铁锚的铁质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索纳塔侯爵的指节重重敲在沙盘边缘,震得代表蛮族主力的黑曜石棋子一阵晃动。他灰白的鬓角在晨光中泛起铁灰色的冷光,宛如出鞘的剑刃。
“传令。”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让雄狮骑士团后撤三里记得多扔几面破损的旗帜。”
副官刚要转身,却被侯爵布满老茧的手掌按住肩甲:“溃逃时,把沃伦家族那面镶金边的战旗也扔了。”他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蛮族最喜欢收藏这个。”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