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那道贯穿右脸的狰狞疤痕,三年前的雨夜,正是霍恩亲手留下的剑伤。
“认不出来了吗?”鬼将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朗,那是他少年时期特有的音色,“亲爱的叔叔。”
霍恩的嘴唇颤抖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那个被流放的少年,那个被他亲手废掉生命原力根基的侄子.
“是你!”霍恩的秩序之力突然暴走,却在即将爆发的瞬间被罗宾一枪钉在地上,“那个杂”
“嘘”鬼将的靴底碾在霍恩的喉咙上,力道精准得让对方既无法发声又不会立刻毙命,“您当年说过”他俯身凑近霍恩耳畔,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紫荆花只配开在强者的花园里。”
远处传来城堡骑士崩溃的哭嚎声,鬼将却笑得愈发灿烂:“现在.”他举起染血的短剑,剑身倒映着霍恩惊恐扭曲的脸,“该换园丁了。”
罗宾的屠龙枪缓缓收回,枪尖在霍恩咽喉处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他转身时,系统视角上,鬼将的忠诚度数值正从75跳动到80。
“自己的仇.”罗宾的声音混在渐歇的雨声中,却清晰得如同审判之锤,“自己报。”
鬼将的独眼骤然亮起骇人的光芒,破损的骨甲缝隙间渗出紫黑色雾气。他单膝跪地时,地面龟裂的纹路竟自发组成铁锚的图案:“属下.万死难报!”
霍恩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鬼将一脚踩住胸口。
这位二阶骑士终于露出惊恐之色,他看见对方掌心凝聚的黑雾中,浮现出三年前雨夜的画面。自己挥剑时冷酷的嘴角,少年后背喷涌的鲜血
“知道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鬼将的指尖刺入霍恩的眼眶,动作温柔得像在采摘葡萄,“主上说过.”鲜血顺着他的腕甲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复仇这杯酒”
罗宾背对着他们,正在查看系统新解锁的功能。
身后传来血肉撕裂的声响时,他嘴角微微扬起忠诚度又跳了2个百分点。
“.要亲手酿的才甘甜。”鬼将的声音与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当他把霍恩的心脏举到嘴边时,暴雨突然停了,一缕月光正好照在那颗仍在抽搐的心脏上。
罗宾看着如此癫狂的鬼将,摇摇头,暗暗说了一句:“这些话,我可没说。”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莱茵城堡的断壁残垣上。昨夜的暴雨冲刷着石板路上的血迹,却洗不去那股浓重的铁锈味。
城堡主厅的鎏金大门歪斜地挂着,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景象霍恩的无头尸体跪倒在地,双手被自己的骑士绶带反绑;
斯坦德的头颅挂在枝形吊灯上,凝固的表情还停留在最后的惊恐;
四名传奇骑士的尸体以诡异的姿态堆叠成塔,最上方插着那面被鲜血浸透的铁锚旗。
庭院里,幸存的骑士们呆滞地跪在血水中。
他们盔甲上的家族徽记被利器刮花,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昨夜那场屠杀来得太快,许多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剑。
“三百二十一名骑士.”
“五十四名大骑士”
“四位传奇.”
“一位二阶秩序.”
细碎的汇报声在城堡各个角落响起。
晨光透过破碎的彩窗,斑驳地照在德文子爵惨白的脸上。
这位临时领主的指尖死死扣着鎏金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三天前,他还在为能接管莱茵领而暗自欣喜,此刻却恨不得从未踏足这片死亡之地。
“子爵大人.”老管家声音发颤,手中的羊皮纸清单簌簌作响,“霍恩大人的遗体该如何处置?”
第247章 沃夫特家族
德文的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具无头尸体,霍恩的双手被自己的骑士披风反绑,断颈处插着那面象征荣耀的银狮鹫战旗。
更令人心惊的是,尸体胸口被人用剑尖刻下了一个歪斜的“七”字标记。
窗外突然传来战马嘶鸣。
德文踉跄着冲到窗边,正看见一队黑甲骑士踏着晨雾离去。
为首者黑色头盔上在朝阳下泛着冷光,马鞍旁悬挂的正是斯坦德那颗已经开始腐败的头颅。
很显然,黑色盔甲骑士就是故意等到今天他们看到才走。
“立即!立即给王都传信!”德文跌坐在地,打翻了墨水瓶,深色的液体在霍恩的阵亡报告上晕染开来,“就说.就说边境来了一位可怕的对手,威尔克家族疑似有秩序骑士强者.”
仆人们沉默地交换着眼色。
王国王都。
“废物!“
鎏金大殿内,雷巴顿皇帝一掌拍碎了整块黑曜石御案。
飞溅的碎石划破了跪在地上的信使脸颊,鲜血滴落在绣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