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堆着上百具孩童尸体,像柴垛般码放整齐。
一个幸存的蛮族战士听到脚步声回头:“你们来晚.”
屠龙枪的寒光闪过,蛮族的脑袋旋转着飞向酒桶。
无头尸体跪倒时,罗宾的靴子已经踩住他抽搐的手腕:“看来霜狼部落的先锋队饿坏了,连人也不放过。”
铁颚踢开角落的草堆,露出条幽深的地道:“主上,看来领地其余人都躲进地下了。”
“看来我们来得还不算晚,下去看看。”罗宾一马当先走下地道。
地道里的血腥味浓得能闻出铁锈味。
罗宾的靴子刚踏下第一级石阶,黏稠的血浆就漫过了脚背。
火把的光照在岩壁上,映出无数道凌乱的抓痕有些是指甲留下的,更多则是兽爪的杰作。
“主上当心!”铁颚的巨斧突然横挡,一支染毒的骨箭“叮”地折断在斧面上。
阴影里,某个被开膛破肚的蛮族战士还在抽搐着拉弓,安迪苏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一甩,直接将蛮族战士的脑袋给砸爆。
“这里战斗出乎预料的激烈。”罗宾很快做出判断,至少不是一边倒的屠杀。
三百步深处,矿洞豁然开朗。
这是个被挖空的晶铁矿脉,本该价值连城的紫蓝色矿石,此刻成了最残酷的战场照明道具。
左侧矿道里,三个农奴正用镐头凿进冰霜座狼的眼窝,他们疯狂而麻木。
右方岔路口,断了腿的骑士用牙齿撕开蛮族的喉咙,他的佩剑早就折断,只能用身体最后的武器战斗。
第224章 激烈
正中央的晶铁平台上,浑身浴血的大骑士威尔正独战两名蛮族狂战士,他的剑刃已经砍出锯齿,却仍精准地挑飞对方膝盖骨。
“列阵!”罗宾的屠龙枪划破黑暗。
十二名精锐骑士立即分成三组,迅速摆出刺猬阵。
这是专门针对狭隘空间战斗设计的战术,十二支战戈正好将整个通道给堵住。
威尔一个踉跄跪倒,左肩的伤口喷出带着冰碴的血。
他面前的蛮族狂战士举起双刃战斧。
“咻!”
一道寒光后发先至,羽箭精准射中蛮族战士的脑袋。
罗宾这一箭,就相当于进攻信号。
“噗嗤!”
重斧劈开血肉的声音格外沉闷。
当火把重新点燃时,狂战士惊愕地发现自己砍中的是同伴。
铁颚用蛮族的尸体做了盾牌,而罗宾的枪尖已经抵住他咽喉:“你们酋长在哪?“”
濒死的狂战士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镶着冰晶的尖牙:“正在吃”他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块,“.你们城堡地窖里的腌肉呢。”
罗宾脸色一冷,他们来领地时,只看到一个蛮族战士,很显然他们的酋长去别的地方狩猎了。
现在首要事情是解决这地道里面的蛮族战士。
晶铁矿洞的最底层,黑暗像厚重的裹尸布般压在每个幸存者身上。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矿工跪在坑道拐角,用颤抖的双手捧着半块发霉的黑面包。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却还是固执地把食物往怀里塞,那里蜷缩着他六岁的孙女,孩子的小手死死抓着一只破烂的布偶,布偶的纽扣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
“吃一口.就一口.”老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却没注意到孙女的胸口早已不再起伏。
五步外的岩缝里,年轻的农妇用身体筑成一道人墙。
她的双臂展开如垂死的鸟翼,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矿石,为身后的三个幼儿挡住不断坠落的碎石。
“数数.”她强撑着颤抖的声音,“像妈妈教的那样数.”
最大的孩子开始机械地念着数字,声音越来越小。
借着岩壁上微弱的矿石反光,能看到农妇的后腰处插着半截断箭,暗红的血迹已经在粗布裙上凝固成硬块。
矿坑中央的临时医所,其实只是几件铺开的破斗篷。
断了腿的私兵小队长仰面躺着,他的佩剑插在身旁的岩缝里,剑柄上挂着个皮质水囊,里面早就一滴不剩了。
当罗宾的火把光芒照过来时,这个硬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先救孩子.西侧坑道还有七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火光下可以看到,他的左腿伤口用皮带死死扎住,而那条皮带正是他骑士绶带改的,上面绣着的“忠诚无畏”四个字,此刻正浸泡在血泊里。
最令人窒息的寂静来自东南角的晶铁平台。
二十多个婴儿被安置在这里,裹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物。
没有一个人哭泣。
这些小小的幸存者早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