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副会长突然脸色惨白,那契约里记载的不仅是土地划分,还有当年贵族们承诺“永不奴役蛮族后代”的誓言。
“看来.”奥多姆的钢靴碾碎火漆印,“你们早把契约烧了?”
当使者连滚带爬逃出大门时,艾莉娜手中的魔法地图在桌面上铺展,奥多姆的炭笔在上面划出刺耳的轨迹。
随着线条延伸,整个会议厅的温度仿佛骤降。
炭笔突然折断。
“黑岩要塞、霜狼峡谷、铁荆棘防线”老骑士每念一个名字,地图上就有一个战略要冲燃起血色标记,“全部失守。”
红胡子副会长的酒杯砸在地上,陈年麦酒在地砖缝里蜿蜒成一条条“之“字形,像极了蛮族大军的迂回路线。
里斯兰卡一拳砸向桌面,震得墙上的武器架嗡嗡作响:“这才三天!就算摆十三万头猪在边境”
“猪可不会在背后挨刀子。”艾莉娜突然轻声打断。
她的指尖点向地图边缘那些沦陷的要塞后方,赫然标注着西境贵族近年新建的度假庄园。
魔法影像显示,这些庄园的围墙竟是用边境堡垒的条石砌成的。
奥多姆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老骑士的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半圆,将所有沦陷区连成一片。
这个弧形像极了一把弯刀,而刀锋所指的,正是毫无防备的西境腹地。
“他们在执行‘断脊战术’.”奥多姆的声音让所有人寒毛倒竖,“专挑贵族私兵换防的日子进攻。”
会议厅的魔法灯忽明忽暗,照得每个人脸色阴晴不定。
如此精准的情报,意味着蛮族在贵族中必有内应,或者更糟,某些人故意放水。
“传令。”奥多姆突然撕开自己的骑士袍,露出布满爪痕的胸膛,“启动‘青铜誓约’。”
几位年长的骑士同时踉跄后退。
那是初代会长留下的禁忌协议:当人类疆域面临存亡危机时,骑士公会可暂时接管所有贵族兵权。
“可是老师!”艾莉娜急得去抓老人的手臂,“中土那边的敌军?”
“告诉紫荆花组织,让他们挡住,我们去解决蛮族,爱莎尔夫人应该不希望接手一个满目疮痍的西境吧!”
第223章 地道
第十颗力量果实被骑士学徒吸收,这个年轻的农奴之子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拳头中奔涌的生命原力。
三个月前,他还在马厩里铲粪。
“五百六十八个。”伊东的羽毛笔在名册上划出深深的墨痕,羊皮纸已经厚得卷不起来,“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我们连喂马的草料都得用骑士学徒去割。”
威尔克子爵突然大笑出声,震得大厅铠甲嗡嗡作响。
老领主一把扯开绣着家徽的锦袍,露出胸膛上陈年的爪痕,那是三十年前与冰原熊搏斗留下的勋章。
“不够分?”他抓起桌上的战斧往地图一劈,刃口深深卡进西境边境线,“当年老子带着十二个骑士就敢抢伯爵领!”
罗宾闻言抬头露出狼一般的微笑:“父亲说得对。”他随手将匕首掷出,寒光钉在地图上最近两个贵族领地中央,“听说被蛮族袭击的领地,可不止我们威尔克子爵领。”
大厅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透过彩窗,能看到新晋骑士们正在加练。
他们手持的已不是训练用的木剑,而是清一色的长戈。
他们很多没有经受过正式骑士训练,剑术更是一窍不通,所以他们统一使用战戈为武器,这是他们最熟悉的武器。
战斗技艺也仅仅只有四招,劈,勾,拉,扫。
普普通通的四招,在他们每天上千下的练习下,配合战阵行动。
落单的大骑士遇到他们,也不敢正面硬抗。
铁颚的钢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粗壮的手臂拖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
那“商人”的伪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内衬上绣着的阿方索家徽,一只被利箭贯穿的银鹿。
“领主大人!”铁颚的声音如同闷雷,“抓到只迷路的小鹿。”
罗宾缓缓蹲下,紫晶戒指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他伸手抬起俘虏的下巴,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冷而黏腻。
那不是汗水,而是未干的血迹。
“让我猜猜.”罗宾的声音轻柔得可怕,“阿方索男爵派你来偷看我的小玩具?”
俘虏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眼白:“不不是的.大人”他的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我是来求援的.阿方索领已经没了”
议事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威尔克子爵手中的酒杯“啪”地碎裂,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像极了地图上阿方索领的位置。
那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