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握紧屠龙枪,枪身龙纹迸发刺目金光:“血统,家族荣耀,一切都是狗屁!上帝之下,岂有血统之尊?当亚当耕田夏娃织布,谁又是贵族呢?”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雷奥的骑士团阵脚微乱。
有年轻骑士下意识摸了摸家族徽章,而城墙下的奴兵们,那些曾被烙上奴籍印记的人,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火焰。
罗宾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每一道犁沟都是平民的血汗!今天,我就要在这血汗浇灌的土地上,建立真正的公平!”
雷奥的面罩下传来粗重的喘息,他举起裁决之剑指向罗宾,剑身符文疯狂闪烁:“执迷不悟的狂徒!就让骑士法典的制裁,来”
“来碾碎我?”罗宾冷笑,龙鳞纹路在皮肤下如活物般游动,“那就让你的铁骑,先踏过这五千战戈兵的尸体!”
他身后,战戈兵们齐声怒吼,长戈如林刺破苍穹,惊起漫天尘埃。
远处,爱莎尔夫人的巫术飞艇正刺破云层,紫色的魔法符文在船舷流转,为这场颠覆旧秩序的对决,添上更浓重的魔幻色彩。
安迪苏握着剑的手掌渗出冷汗,目光死死盯着威斯汀大骑士长。
此刻罗宾在城墙上的质问如重锤敲击心鼓,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正尖锐地拼凑成型。
“凭什么贵族学徒能直接学呼吸法?而我们要多等一年?”年轻的骑士学徒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发颤。
他的护腕上还留着与贵族子弟对练时的凹痕,“我明明比他们早进入骑士学徒一年,却.”
“因为我们是隐患。”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独眼老兵擦拭着锈迹斑斑的长剑,浑浊的眼珠转向威斯汀,“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自由民的天赋,要用铁链锁住’。”
感受到周围平民骑士的目光,威斯汀的脸色由青转白,他握紧腰间佩剑,却发现数十道目光如芒在背。
安迪苏突然想起,主上将《土龙呼吸法》教授给他时,所说的话,明明是基础呼吸法,主上却能够修炼到传奇,而他们连突破大骑士都难。
“这些年,我每天比贵族子弟多练三个小时。”安迪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扯开领口,露出因修炼错误呼吸法而扭曲的经脉,“威斯汀大人说我天赋差,说我永远突破不了中期”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刃,寒光抵住自己咽喉,“现在才明白,是你们怕我这平民的剑,斩断你们的特权!”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骚动。
自由民骑士们纷纷握紧武器,有人扯下象征骑士身份的纹章摔在地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威斯汀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兵器架,陈列的长剑哗啦啦坠落,在他脚边碎成锋利的残骸。
“都给我闭嘴!”威斯汀色厉内荏地怒吼,“你们敢质疑骑士法典?!”
“法典?”安迪苏突然冷笑,龙鳞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烫,那是罗宾为他注入生命原力的馈赠。他举起短刃指向威斯汀,刃尖倒映着对方惊恐的面容,“真正的法典,应该刻在每个人的骨血里,而不是藏在你们发霉的羊皮卷中!”
罗宾忽然抬起手,阻止了安迪苏的愤怒。
威斯汀大骑士长涨红的脖颈还在剧烈起伏,他握着剑柄的手却在伊东冰冷的注视下,缓缓松开。
“威斯汀,带着你的人退下。”罗宾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屠龙枪的鎏金纹路在日光下流转,“有些账,改日再算。”
第204章 阶级
威斯汀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他身后的贵族骑士们蠢蠢欲动,却在瞥见伊东腰间那把刻满岁月痕迹的长剑时,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那把剑曾饮尽二十三名敌对贵族骑士的鲜血,剑身上暗红色的纹路早已分不清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迹。
“你们想要背叛子爵大人?!”一名年轻贵族骑士突然叫嚷,却在接触到伊东的目光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般僵住。
这位平民出身的大骑士缓缓摘下头盔,露出布满伤疤的脸,左眼处的陈旧剑伤让他的目光愈发锐利如鹰。
“三十年前,我在泥地里吃着野菜练剑时,”伊东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某些人还在母亲怀里喝着羊奶。”他向前半步,铠甲碰撞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如今,我这条命是子爵给的,而你们的荣耀”他冷笑一声,“不过是祖宗牌位上的镀金罢了。”
威斯汀的脸色由红转白,最终咬着牙行了个敷衍的骑士礼。
当他带着人转身时,安迪苏注意到这位大骑士长的后背佝偻得厉害,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伊东站在原地,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直到最后一名贵族骑士消失在拐角,才向罗宾微微颔首。
“谢了,伊东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