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的情人突然指着屋顶惊呼,罗宾的新唐刀已经抵住她后颈。
“闭眼。”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弓弦。
女人浑身发抖地合上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掉落的金粉,而布莱恩子爵的手刚摸到腰间的剑柄,就被罗宾用靴尖踩住了手腕。
“看清楚了,这才是干净的杀法。”罗宾的膝盖压在子爵肥硕的后背上,听见对方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新唐刀从下颌骨下方斜刺而入,刀柄没入至寸,温热的血溅在琉璃地砖上,比祭典的金盏花更鲜艳。
子爵的双腿抽搐两下,便像袋麦子般瘫软下去,眼球还保持着惊恐的圆瞪,却再发不出半声惨叫。
罗宾扯下死者的领巾擦刀,瞥见书桌上摊开的羊皮地图。
东境矿脉的标记旁用密语写着“夜露草行动”,而标注铁矿的红蜡笔,和爱莎尔夫人书房里的那支一模一样。
他将地图卷成筒状塞进怀里,顺手把子爵的佩剑挂在窗边。
剑鞘上的公爵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是留给巡卫的最佳“线索”。
情人还保持着闭眼的姿势,睫毛在颤抖中扫下金粉。
罗宾从钱袋里摸出枚银币,塞进她攥紧的手心:“三息后睁眼,尖叫。”
女人喉间发出呜咽,却在他跃出窗户的瞬间,爆发出刺破夜空的哭喊。
罗宾踩着浮桥的阴影狂奔,靴底的血迹在木板上洇出暗花。
身后传来巡卫的呼喝和铠甲碰撞声,他摸了摸腰间的新唐刀,刀身还带着体温,却已冷却如冰。
当他混入主帐的祝酒人群时,爱莎尔夫人正端着鎏金酒杯看向湖心亭方向,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极了三天前她观赏绞刑时的神情。
月潮退去时,罗宾站在贝隆尔湖的码头上,望着水面漂来的子爵尸体。
远处传来风铃的轻笑,她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发间的蓝铃花沾着露水:“噬主骑士的剑,比传闻中要快太多了。”
“干净直接的杀法。”风铃的笑意更深,将瓦片碎片抛入湖中,涟漪里倒映着初升的太阳,把整片湖水染成铁锈般的红。
而湖心亭方向,贵族们的惊呼声正此起彼伏。
罗宾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忽然明白所谓“投名状”的真谛。
不是让他成为凶手,而是让他在贵族的棋盘上,成为比毒药更锋利、更无声的刀刃。
布莱恩子爵在刺杀了,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瞬间引发贵族们的恐慌。
第174章 噬龙呼吸法
贝隆尔湖的琉璃灯突然集体明灭三次,像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咽喉。
当第七盏水晶灯坠入湖面时,霍克公爵酒杯里的蜜酒泛起涟漪,湖心亭方向传来的女人尖叫,惊飞了停在祭台檐角的夜鸦。
“公爵大人!”最先反应过来的传奇骑士艾登横跨三步,用重剑为公爵劈开人墙。
罗宾混在四散的贵族中,看见六位负责安保的传奇骑士如黑色浪潮般向湖心亭涌去,铠甲接缝处泛着魔纹微光,那是附魔装备的标志,每一道都价值上百金币。
“封锁所有出口!”霍克公爵的声音带着怒意。
罗宾假装被推搡着后退,余光却锁在公爵左后方的灰袍骑士身上。
那人始终垂手站在阴影里,连呼吸都隐没在祭典的喧嚣中,唯有偶尔转动的瞳孔暴露出非人的敏锐,那双眼眸的转动频率,让他瞬间意识到对方的强大。
“秩序骑士.”他喉间泛起苦涩。
灰袍骑士的肩甲上没有任何纹章,却在转身时露出内衬的银线刺绣,那是只有骑士公会直属骑士才有权佩戴的双剑图案。
霍克公爵竟私藏了这种级别的高手,难怪敢公然出现在祭典上。
这也意味着霍克公爵得到了骑士公会的支持。
湖心亭方向传来铠甲碰撞声。
罗宾听见艾登的怒吼:“布莱恩子爵的佩剑不见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几位伯爵夫人当场晕厥,珠宝首饰滚落满地。
霍克公爵的脸在烛火下青一阵白一阵,忽然指着罗宾的方向:“那个流浪骑士!他去过湖心亭附近!”
四柄重剑瞬间出鞘,剑刃带起的劲风掀飞了罗宾披风。
他向后急退半步,却在退到浮桥边缘时看见,灰袍骑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三丈外,鞋底甚至没沾湿木板。
那人腰间挂着的不是普通骑士剑,而是柄缠着铁链的断刃,铁锈里隐约可见王室禁咒的刻痕。
“阁下误会了。”罗宾摊开双手,任由披风滑落,露出里面半旧的锁子甲。
六位传奇骑士呈扇形包围上来,其中一人的剑尖已经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