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或许夫人说得对,男宠都是带刺的玫瑰,但此刻她掌心的铜哨、口袋的椰丝糕,还有唇畔残留的吻痕,都在告诉她有些刺,是用来守护真心的,就像罗宾藏在琴箱里的剑,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拥抱。

    “风铃!”爱莎尔夫人的声音像孔雀羽扇扫过琴弦,惊得侍女指尖的发簪“当啷”坠地。

    风铃慌忙弯腰捡拾,翡翠发簪的倒影里,她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像极了今早罗宾塞给她的、染着糖霜的椰丝糕。

    “夫人您叫我。”她迅速起身,发簪在发间别得太急,勾落几缕碎发。

    爱莎尔夫人坐在梳妆台前转动翡翠镯子,镜中倒影扫过风铃围裙口袋里露出的一角油纸。

    “最近时常发呆啊!”夫人忽然轻笑,孔雀石眼影在烛火下泛着狡黠的光,“是不是想男人了?”她伸手捏住风铃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镜中自己发烫的脸颊,“瞧这眼神,跟去年被我赏给管家的那个琴师一模一样。”

    

    第170章 下毒

    风铃的心跳撞着喉咙。她闻见夫人身上混着迷迭香与龙涎香的香水味,比罗宾的槐花香浓烈十倍,却掩不住指尖残留的椰丝甜腻。

    “只是.”她咽下口水,发簪上的珍珠坠子晃出虚影,“后厨新换的炭火烧得人发昏。”

    爱莎尔夫人松开手,用孔雀羽扇挑起风铃腕间的月桂手环:“北境的月桂能驱邪呢。”

    扇面上的金粉簌簌落在围裙上,恰好盖住油纸边缘的笑脸,“不过管家说,最近有吟游诗人在市集卖萤火虫灯笼。”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混着香水味扑来,“买灯笼的小姑娘,都等着情郎带自己出海呢。”

    风铃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昨夜罗宾说的“后巷第三个灯笼”,想起他斗篷下若隐若现的剑柄,想起铜哨刻着的小鱼图案。那是南境渔民用来骗小女孩的传说,却说得那样认真。

    “夫人说笑了。”她低头时,月桂叶蹭过下巴,痒得像谁的指尖,“属下哪敢想这些。”

    爱莎尔夫人转身时,翡翠镯子磕在妆匣边缘:“敢想才有趣。”她从抽屉里摸出个小玻璃瓶,淡金色粉末在月光下流转,“明晚替我送杯酒去书房。”

    瓶子塞进风铃掌心时,她忽然捏住侍女手腕,“要是遇见不该见的人”夫人的指甲掐进对方脉搏,“就当是替灯笼下的小姑娘,吹吹海风如何?”

    侍女攥紧玻璃瓶,月桂叶在腕间发出脆响。

    她不知道瓶中是不是失语粉,只看见夫人镜中的倒影里,自己的耳尖通红。

    远处传来梆子声,是卫兵换岗的信号,而她口袋里的笑脸纸条,此刻正被冷汗洇出褶皱。

    “属下明白。”风铃屈膝行礼,衣服上一颗纽扣忽然掉了下来,滚到夫人脚边。

    爱莎尔夫人看着那枚纽扣,忽然轻笑出声多像啊,那些在她掌心跳动的、男宠们的心脏,都是这样圆润,这样脆弱,这样沾着情欲的露水。

    “放心!”她用孔雀羽扇挑起风铃的下巴,指尖的翡翠镯子压着对方喉结,“办妥这事,我赏你个会唱南境民谣的小子,女人嘛,总需要些活暖床的玩意儿。”

    风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堆出怯懦的笑:“夫人折煞属下了。”她低头捡起纽扣,指腹擦过上面的齿痕。

    当她转身走向酒柜,玻璃瓶里的淡金色粉末突然在月光下流转出异样的银光,像极了昨夜罗宾塞给她的铜哨反光。

    毒药入酒的瞬间,风铃指尖震颤,那不是失语粉,而是西境黑市悬赏千金的“碎心尘”。

    这种从机械海妖触须中提取的剧毒,能让受害者心脏碎成齑粉,死状却如同暴病。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收藏品密室,某具男宠骨架的肋骨缝隙里,就嵌着这样的银光粉末。

    爱莎尔夫人要毒杀的霍克三子西恩,此刻恐怕还在书房核对账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早已刻在夫人的“清理名单”上。

    “西恩总说我养的夜莺吵。”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孔雀羽扇扫过风铃后背,“可他不知道,夜莺的喙上沾着蜜,也沾着血。”

    侍女攥紧酒壶,壶底的蔷薇纹章硌着掌心,那是公爵府特供酒器的标记,也是死亡的请柬。

    她忽然明白为何最近夫人那么老实,不跟自己的男宠有亲密行为,甚至不对刚刚看上的罗宾下手了,原来她已经被盯上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三少爷西恩的贴身侍卫在巡夜。

    风铃摸出藏在袖中的铜哨,那正是罗宾送给她的,此时握着铜哨,仿佛能让她心安。

    她将碎心尘撒进酒杯,粉末却在接触酒水的瞬间,酒液表面泛起细密的蓝色涟漪,随后恢复平静。

    风铃的指尖在酒壶上顿了顿,她望着茉莉眼底跳动的贪婪火光,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第一次替夫人送毒酒时,掌心也是这样细密的冷汗。

    那时她以为碎心尘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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