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放弃了挣扎,瘫在扶手椅里用袖口盖住脸。

    他听见妻子轻声教儿子如何用银匙搅拌红茶,如何在笑时露出左侧虎牙,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跪在雪地里接过霍克公爵的粮车时,也是这样任人摆弄的傀儡姿态。

    不同的是,如今他的儿子是去勾引霍克公爵的第二夫人,有可能要出卖肉身。

    当罗宾推开会客厅的门,午夜钟声恰好响起第一响。

    子爵夫人望着他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项链上的蓝宝石,那是她前几天从爱莎尔夫人的珠宝匣里“借”来的。

    威尔克子爵从指缝间偷瞄妻子,发现她正对着镜子调整耳环,仿佛刚才策划的不是一场危险的诱骗,而是准备参加一场下午茶会。

    “你早就谋划好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的释然。

    子爵夫人转身时,耳环上的珍珠轻轻摇晃:“从霍克公爵派人袭击领地时,我就在等这枚棋子。”她走到丈夫身边,替他重新裹好毛毯,“再说了”她的指尖划过罗宾遗留在桌上的断罪剑穗,“我们的儿子天生就该站在光里,而不是陪某些老东西烂在阴沟里。”

    威尔克子爵顿时不满道:“那可是我儿子,我可记得当初,你强烈不希望他回来,甚至好几次想要将他赶走。”

    子爵夫人尴尬一笑,解释道:“那个时候,我也是担心他心术不正,想要盗取我的研究成果。”

    

    第166章 救美

    城堡外,夜风吹动罗宾的丝绒披风。

    他摸了摸藏在袖口的法术卷轴,耳后的迷迭香气息突然变得灼热。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血脉里奔涌的秩序之力,正在撕开伪装的糖衣,露出属于威尔克家的獠牙。

    当第二声钟响掠过星空,他忽然轻笑出声:或许母亲说得对,真正的刀刃从不露锋芒,它会藏在玫瑰丛里,等猎物自己凑上来吻它的尖。

    子爵夫人之所以选定罗宾作为接近爱莎尔夫人的棋子,源于对方极具特殊性的收藏癖好这位霍克公爵的第二夫人热衷于网罗各色男宠,从北境雪狼部落的银发琴师到东境沙漠的琉璃盏匠人,其「藏品」涵盖大陆各处奇人。

    罗宾的身份恰好构成致命诱惑:尚未正式跻身传奇骑士之列的年轻剑士,这样的「活藏品」在爱莎尔的陈列柜里绝无仅有。

    更关键的是罗宾的「隐形」身份:作为西境威尔克家族的继承人,他才刚刚回西境没多久,前两年也没有参加过特任何宴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训练场度过,极少在贵族社交场合露面。

    多数人只知子爵有子名「艾伦」,却连其容貌都模糊不清,更遑论从未涉足西境北部的爱莎尔夫人在她眼中,这个自称「艾伦」的银发青年不过是又一件待收入囊中的「北境珍品」。

    次日,罗宾凭借子爵夫人暗中编织的势力网络,顶着伪造的「北境吟游诗人艾伦」的身份,踏入了霍恩帝门城的青铜巨门。

    这座西境第一大城如同一头蛰伏的铁壳怪兽,城墙由掺了秘银的黑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尽管它的声名被奥贝迪的璀璨灯火与密涅瓦的学术光辉所掩盖,却因霍克公爵的排外政策而成为铁板一块外来者的脚印尚未触及街道,就会被城楼上的弩箭钉在城墙上示众。

    罗宾的靴底踩过斑驳的石板路,斗篷下藏着的断罪剑微微发烫。

    街角的醉汉用浑浊的眼睛瞥向他,却在看到他胸前伪造的吟游诗人徽章时,不屑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在这座由齿轮与权柄驱动的城市里,艺术不过是贵族餐桌上的点缀,唯有霍克家族的徽章能通行无阻。

    他抬头望向公爵府高耸的尖塔,那里镶嵌着来自东境的彩色琉璃,每一块都折射着不同的权谋之光。

    子爵夫人的情报没错:爱莎尔夫人今早刚命人在花园摆下下午茶,等候一位从雪国而来的神秘客卿。

    而此刻,罗宾发间还残留着子爵夫人亲手调制的迷迭香精油,那气味混着伪造的琴箱木香,正顺着穿城而过的北风,飘向公爵府盛开的玫瑰丛。

    霍恩帝门城的阴影里,机械钟的齿轮悄然转动。

    罗宾的指尖触到魔法卷轴边缘的烫金纹路,粗糙的羊皮纸触感让他想起训练场的沙砾。

    远处传来的铠甲碰撞声如同一记鼓点,卡在他胸腔里的断罪剑突然震颤,那是剑身为即将出鞘的本能反应。

    街角的风掀起他墨绿丝绒披风,露出内衬里若隐若现的秩序纹章,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银光。

    爱莎尔夫人的马车铃音由远及近,七只戴着珍珠项圈的雪狐在车前踏碎斜阳。

    罗宾算准时机拐过街角,恰好看见夫人掀开的天鹅绒窗帘,对方腕间的翡翠镯子正在夕阳下流转幽光,与子爵夫人描述的分毫不差。

    他刚要低头拨弄琴弦,巷口突然窜出三道黑影,兜帽下闪过的机械义眼反光,正是威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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