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朔方
了指令,更需要了解边关的真实情况,以及……赵王与狄人勾结的更深层内幕。

    沉思片刻,她取出一套特殊的笔墨——这是系统早期解锁的、一种利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工具,字迹干涸后便会隐形,需用特定方法才能显形。她迅速写下两份密信。

    第一份,是给“听风阁”的后续指令:加快替身培养与身份切换准备;利用商队渠道,不惜代价探查狄人王庭与赵王接触的细节,尤其是关于“迷迭引”的来源;严密监控登基大典筹备过程中的所有异常,特别是人员调动与安防布置。

    第二份,则是写给陆敬的。内容看似是询问皇帝病情和解方进展,但在特定的字词和句读间隔中,嵌入了隐晦的询问:是否知晓“迷迭引”与狄人的关联?对窗外窥探之事有何看法?

    她选择再试探一次陆敬。这个身份成谜、屡次救她于危难却又处处透着古怪的太医,是她目前无法绕开,也无法完全信任的关键人物。

    将两封密信用药水处理后,字迹渐渐消失,纸张看上去空无一物。她将其分别装入不同的普通信封装好,做了只有自己人才能识别的标记。

    次日清晨,她以需要一些特定安神药材为由,召见了太医署的一名低级医官——此人是“听风阁”早年安插进去的暗桩。借着交代药材的时机,将给“听风阁”的密信递了出去。

    而给陆敬的那封,她则命观墨以“沈大人感谢陆太医连日辛苦诊治”的名义,连同一些寻常的谢礼,直接送到了太医署值房。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大军调动的消息无法完全封锁,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坊间蔓延。有痛斥赵王卖国求荣的,有为边关将士担忧的,也有少数被赵王散布的“清君侧”谣言蛊惑,对沈云霓暗加指摘的。

    登基大典的筹备则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礼部官员和内侍们穿梭于宫闱,将原本因皇帝病重而显得沉闷的皇宫,装扮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喜庆色彩。萧景玄愈发忙碌,但每日仍会抽空来暖阁“探望”沈云霓,言语间的掌控与关切交织,让她如坐针毡。

    她发出的密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音。“听风阁”没有动静,陆敬那边也毫无反应。

    这种沉寂,比明确的危险更让人心焦。

    第三天傍晚,沈云霓正对着棋盘推演边关可能的战局,观墨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大人……这……这盒子,不知被谁放在了暖阁外的石阶上!”观墨的声音带着惊惧。

    沈云霓心头一凛,接过木盒。盒子很轻,没有任何标识。她示意观墨退下,仔细检查了盒子外观,确认没有机关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内没有信笺,只有一小撮灰黑色的、带着奇异辛香气的粉末。

    沈云霓瞳孔骤然收缩!

    这香气……虽然极其淡薄,但她绝不会认错!与之前陆敬描述的、掺杂在皇帝汤药中的“迷迭引”香气,几乎一模一样!

    是谁送来的?是警告?是提示?还是……挑衅?

    她立刻盖上盒子,心脏狂跳。对方不仅知道她在查“迷迭引”,甚至能弄到实物,并且精准地送到她的住处!这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是赵王的人?还是那个放冷箭的神秘客?亦或是……宫中的某个人?

    她猛地想起那日窗外的窥探,想起陆敬恰巧的出现。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来到暖阁门外,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沈大人,太子殿下宣您即刻前往东宫偏殿!陆太医令……有要事禀报,关于陛下的病情!”

    沈云霓握紧了手中的木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陆敬……终于有反应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她将木盒迅速藏入袖中,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面色恢复平静。

    “知道了。”

    她倒要看看,这位深藏不露的陆太医,这次要唱的,是哪一出。

    东宫偏殿内,烛火通明。萧景玄坐在主位,面色沉凝。陆敬站在下首,依旧是那身绯色官袍,肩头的伤似乎好了些,但脸色却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虚弱感。

    沈云霓步入殿内,目光与陆敬短暂交汇。他的眼神依旧沉静,但沈云霓却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挣扎,又似是决绝。

    “老师来了。”萧景玄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焦躁,“陆太医,人已到齐,你说吧,父皇的病情,到底如何了?那解方……”

    陆敬深吸一口气,对着萧景玄和沈云霓深深一揖,声音低沉而清晰,却如同惊雷,在偏殿中炸响:

    “回太子殿下,沈大人。下官无能,陛下所中之毒……已侵入心脉,药石罔效。”

    他顿了顿,迎上萧景玄瞬间变得猩红的眼眸,以及沈云霓骤然收紧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整个帝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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