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初鸣
星狄人游骑踪迹,行为诡秘,不似寻常骚扰。”

    她顿了顿,感受到胸腔内气血翻涌,强行压下,继续道:“臣综合狄人历年用兵习惯、季节变化、地理形势,推断其主力极有可能已暗中运动至落鹰峡附近,只待我朝向朔风关增兵或大规模运补,便可依托地利,以逸待劳,行致命一击。此非臣凭空想象,而是基于已有信息的概率推演。兵法云,‘多算胜,少算不胜’,臣愿以微末之算,为陛下、为边关将士,添一分胜算。”

    概率推演?多算胜?

    这些词语对满朝文武而言,既新鲜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尤其是她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将看似虚无的“预测”建立在已有的情报和分析之上,并非无的放矢。

    殿内安静了许多。一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文官,也开始露出思索的神色。

    李崇虎却不吃这一套,他冷哼一声:“巧舌如簧!概率?推演?战场之上,刀剑见真章!岂是你在书斋里拨弄几下算筹就能决定的?若依你之言,朝廷按兵不动,致使朔风关有失,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那若依太尉之言,贸然向朔风关增兵,导致运补队伍在落鹰峡遇伏,损兵折将,粮草尽失,致使朔风关不攻自破,”沈云霓猛地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刺李崇虎,“太尉……又担待得起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你!”李崇虎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

    “够了!”

    御座之上,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镇住了全场。他深邃的目光在沈云霓和李崇虎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沈云霓那苍白却倔强的脸上。

    “沈卿,”皇帝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一丝探究,“你方才所言,有几分把握?”

    沈云霓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挺直脊梁,尽管那细微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声音却斩钉截铁: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日内,落鹰峡若无伏兵,臣甘愿领受任何欺君之罪!”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不留退路的“担保”惊呆了。就连李崇虎,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的年轻侍读。

    他疯了不成?!

    皇帝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动后的权衡。一个将死之人,用性命做赌注,就为了一个“概率推演”?若非真有倚仗,便是失心疯了。而观其言行逻辑,显然并非后者。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沉凝:“李太尉。”

    “老臣在。”李崇虎连忙躬身。

    “即刻派八百里加急,传朕旨意至北境,令朔风关守军加强戒备,暂缓大规模补给运输。同时,”皇帝目光一厉,“选派精锐斥候,由可靠将领率领,秘密前往落鹰峡一带详加探查!一有异动,即刻飞马回报!”

    “陛下!”李崇虎还想再争。

    “执行命令!”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老臣,遵旨!”李崇虎狠狠瞪了沈云霓一眼,悻悻退下。

    皇帝的目光重新回到沈云霓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沈卿,你今日所言,朕记下了。你且回府,好生……养病。”

    这便是暂时放她回去了。

    沈云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她强撑着再次行礼:“臣,谢陛下。臣,告退。”

    转身,一步一步,向着殿外走去。她的背影在宽阔宏伟的宫殿中显得异常单薄,步履甚至有些虚浮,但脊梁却始终挺得笔直,仿佛没有什么能将其压弯。

    殿内众臣神色各异,目送着这个今日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的“病书生”离去。

    就在沈云霓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皇帝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沈云霓,太子顽劣,缺一良师益友。待你病体稍愈,便去东宫,替朕好生教导吧。”

    沈云霓的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欠身,随即身影便融入了殿外的夜色之中。

    夜风更冷。

    坐回摇晃的轿中,沈云霓再也压制不住,用袖口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摊开袖口,一抹刺目的殷红映入眼帘。

    她疲惫地闭上眼。

    【警告:宿主身体机能持续恶化,生命体征低于安全阈值。】

    【任务进度更新:获得关键人物‘靖帝’初步关注,获得新身份‘太子师(待任)’。能量点+5。】

    【新挑战:即将接触核心任务目标‘太子萧景玄’,身份暴露风险动态提升。】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依旧。

    东宫,太子师。

    看似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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