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了
    夜色如墨,景明峰的洞府群落浸在静谧里,唯有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伴着偶尔的虫鸣。

    燕凤在自己洞府待了半天,终究是按捺不住,他起身推门,循着记忆里的石板路往卫在思的洞府走。

    石板路覆着掉落的枝叶,踩上去咯吱作响。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那座挂着“卫在思”木牌的洞府,院门口的灯笼还亮着,晕出暖黄的光。

    他站在院门口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他走到正屋门口,敲了敲门。

    “卫在思?”依旧没动静。

    燕凤皱起眉,难道是睡着了?可屋里烛火还亮着,不像是已经歇了的样子。

    “人呢?”

    他轻轻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内室的床榻平整,显然没人躺过;往另一侧走,绕过雕花屏风,便是冒着热气的灵泉——

    而那水汽氤氲中,隐约能看到里面泡着个人。

    他心里一紧,脚步顿在屏风后。

    该不会是在泡温泉吧?那他可不能贸然进去,非礼勿视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转身离开想去外室等她,没走几步又突然想到,万一她泡温泉睡着了,淹着自己了怎么办?

    担忧压过了顾虑,燕凤决定还是看一眼,就一眼——

    确认她安全就走,或者把她叫醒。

    他颤抖的手指搭上屏风,缓缓将屏风往旁边移了一寸,视野逐渐清晰。

    朦胧水雾中,卫在思裸着上半身趴在青石边沿,背对着他,下半身浸在水里。

    入目是一片细腻的洁白,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再往上是线条柔和的肩膀,发尾湿漉漉地垂着……

    心脏狂跳起来,又仔细看了看。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棕黄色短发,还有这肩线弧度,哪里是卫在思?这分明是个男人的身体!

    燕凤握着屏风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那双血眉毛都竖了起来。

    夜深人静,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在卫在思的洞府里泡温泉,而她本人,不知所踪?

    不敢细想,这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

    “哗啦——”

    他猛地将屏风推开,动静不小。

    泉里的粽发男人被吓了一跳,慢悠悠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无所谓地转过去,继续趴在青石上,像是压根没看见他一般。

    燕凤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冲。这人在挑衅他?他刚要开口质问。

    “你他妈……”

    “谁啊”还没说出口,门口传来脚步声。

    “燕凤?”

    “你怎么来啦?”卫在思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屏风旁的人,连忙笑着跑过去。

    燕凤冷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不来怎么捉奸啊?”

    又指着泉里那人,“他是你的情夫?”

    “啊?”

    卫在思一脸茫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待看清泉里的人后,福至心灵。

    “哈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她连忙摆手,脸上挂着笑,想把事情说清楚。

    燕凤抱臂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等着她的解释。

    “他是我——”却被一道慵懒黏糊的声音打断。

    “解释什么啊卫在思,你是不是有点太没出息了?”

    “整天陷入自证陷阱,他问你就要解释,他是不是有绿帽癖啊?看见个男的就觉得是情敌,还是觉得你魅力大到是个人就要喜欢你啊?”

    话音刚落,泉里的粽发男人突然僵住。

    他本来是想像往常一样,跟卫在思用意识吐槽的,可化成人形后,一个不注意直接把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转头看向屏风旁的两人,卫在思在一旁讪讪地笑,拿眼神“刀”他;燕凤本来就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

    可小猪熊向来脸皮厚滚刀肉,破罐子破摔。

    他从泉里站起来,径直走过去,浑身湿漉漉的,当着两人的面毫无羞耻心地上岸。

    一把扯过她怀里抱着的衣衫,到屏风后拿浴巾擦干身体,慢悠悠换上衣服。

    衣服是梅元知的,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嚣张,一套小连招丝滑连贯。

    换好衣服,小猪熊错过他俩走到外室的茶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还冲他们挥挥手。

    “你俩愣着干嘛?过来坐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卫在思傻眼了。

    这该死的,脸皮比她还厚?

    她真想当场把这只“熊”拎起来丢回灵泉里。可当着燕凤的面,只能陪着笑,用小拇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燕凤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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