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他本该庆幸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要的是自我实现,是超越父王的力量,从不是什么归属与爱。

    薛秀配合他回归“正轨”,就是他最初的本意。

    可为什么每次看到薛秀刻意避开的背影,会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钝痛一阵阵迟来。

    是习惯了薛秀的纠缠,突然失去才不适应?还是落差感作祟?

    ——薛苦甩甩头,暗骂自己定是跟薛秀待久了,连脑子都不正常了。

    那天他向父王汇报天妖门的铲除情况,“父王,天妖门余孽已尽数剿灭,安海关剿灭四个据点,拆了三千二百七十五个传送阵。”

    “只是霍布都……孩儿与他交手,他显化四重天妖姿态,孩儿不敌,让他跑了。”

    安海罕见地没发脾气,只摆摆手,“量你也打不过,下去吧。”

    薛苦从父王院里出来,本该回自己的住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拐向了薛秀的院子。

    看清院门的那一刻,他握紧拳头,暗骂自己疯了,转身就走。门却突然开了。

    他下意识回头,以为是薛秀,映入眼帘的却是个陌生男人。

    男人衣着精致,不像下人,长相周正,还透着几分眼熟。

    对方看见他,恭敬行礼,“三公子。”

    擦身而过时,薛苦将他凌乱的发丝、没整理好的衣襟,还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看得分明。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他大步闯进院子,一把推开薛秀的房门,直奔内室。薛秀果然坐在床边整理衣袍,嘴唇红肿异常。

    “哥哥怎么来了?还不敲门?”薛秀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方才出去那人是谁?”薛苦咬着后槽牙,声音发紧。

    “教我练戟的老师。”薛秀垂着眼,系着衣扣。

    “教练戟,需要在房里教?”薛苦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在床上教,也不关哥哥的事。”

    薛秀皱眉,语气冷了下来,“哥哥出去时,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薛苦。

    他冲上前,将薛秀按倒在床上,攥住他挣扎的手腕,扯下眼上的靛蓝色眼纱,三两下就将薛秀的手捆在头顶。

    四年过去,薛秀依旧挣不开他的桎梏。

    薛秀本在挣扎,与他对视的瞬间却突然愣住,瞳孔微缩,“你的眼睛……怎么……”

    薛苦没回答,俯身盯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狠戾,“不要我了,就立马找别人?”

    “不然呢?”薛秀笑了,语气满是嘲讽,“哥哥管得是不是太宽了些?我母亲都早就不管……”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骤然瞪大。薛苦吻了他。

    不是之前他凑上去的试探,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在口腔里肆意扫刮。

    薛秀的挣扎瞬间停了,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妥协,下意识地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

    直到薛秀喘不过气,薛苦才掐着他的下巴拉开距离。

    分开时,两人嘴角还牵着一丝银丝,薛秀满脸潮红,口水顺着嘴角滑落,舌头下意识地伸出来舔了舔。

    薛苦的深蓝色瞳孔里翻涌着疯狂。

    他控制不住地想象薛秀和别人接吻的画面,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紧心脏。他掰过薛秀的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狠狠咬了上去,尖牙刺破皮肤,尝到了血腥味。

    “啊!你要咬死我吗?!痛死了!”薛秀被疼得回神,拿胳膊肘推他,腿脚也不停踢着。

    薛苦松口,慢慢舔掉他脖子上的血迹,把脑袋埋在他颈侧,声音低沉,“你是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