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迷迷糊糊间觉得浑身滚烫,像是在发汗。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熟悉的流苏。
抬手想揉一揉发胀的脑袋,却触到了额头上缠着的纱布。不仅额头,左眼也被纱布包着,连右肩的伤口,也被层层纱布妥善包扎好了,上身的脏衣服也被换成了干净的里衣。
“哥哥,你醒了!”
一旁传来薛秀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薛苦转头看去,只见薛秀快步从门口走进来,将手上的热毛巾扔进铜盆里,然后坐到床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下去,别坐我的床。”
薛苦皱起眉,语气冰冷。
薛秀也不恼,乖乖搬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紫色的眼睛依旧盯着他,“哥哥这么冷漠,弟弟可要寒心了。”
薛苦沉默了一瞬,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
薛秀得意地点点头,“我自己不会处理伤口,特意去请了医师过来。”
“怎么样哥哥,你现在还疼吗?”
废话,怎么可能不疼,用的神药吗?立马就能好?
薛苦没回答他,他觉得薛秀根本就共情不了,还在跟他演兄弟情深。这种明知故问的关心,在他看来不过是虚伪的表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哪会因为包扎了就不疼?
“别做多余的事,从我的房间出去。”
薛苦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薛秀那张假惺惺的脸。
薛秀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毛耷拉下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哥哥,你这么说,我真的很伤心。”
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常态,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子放在桌上,起身说道。
“那哥哥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待他走到门口时,薛苦突然开口,“脸,怎么弄的?”
薛秀脚步顿了顿,回头笑了起来,语气不甚在意,“哥哥就剩一只眼睛了,还看得这么清楚啊?”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留下薛苦一个人,视线落在那个金色小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