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魔种
    从山洞回客栈的路,卫在思走得格外慢。

    路过玉兰街时,那间熟悉的花店又映入眼帘。

    木门紧闭,门前的向日葵蔫了几片花瓣,再也不会有人,笑着从里面走出来,问她“今日想买什么花”。

    她站在巷口,看了许久,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迈不开步。

    那些和宁一卜相处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包花时认真的模样,他提到家乡时眼底的光,他接过向日葵时动容的笑容…

    明明只是几个月的相处,却像刻在了心里。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卫在思轻声呢喃,眼眶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客栈的,直到推开房门,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才猛地回神。

    “你又去哪里了?”

    燕凤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神情凝重,“我找了你好久,不是让你别掺和……”

    他话还没说完,卫在思就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带着淡淡花香的衣领,委屈和难过一股脑涌了上来。

    “燕凤,我好难过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比燕凤矮了大半个头,踮着脚抱他有些吃力,肩膀微微发抖。

    燕凤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连忙低下头,让她抱得更轻松些,同时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后背,一手顺着她的头发,动作笨拙生涩。

    “……没事的。”

    他以为她是为宁一卜的“死”伤心。

    毕竟之前她特意找过他,让他帮忙掩护孟川他们逃走,如今却传来宁一卜被孟川杀死的消息,换谁都会崩溃。

    “明明宁一卜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人那么好,为什么非要杀他?”

    卫在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啜泣,“你知道吗?他在元初城这么多年,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燕凤心莫名一紧,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听到她声音里的悲伤。

    他抬手擦了擦她落在脖颈间的泪水,轻声安慰:“这是元初山和黑沙洞天的恩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你已经尽力了,别再怪自己。”

    卫在思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燕凤抱着她,某个时刻发现她比想象中还要瘦小,好像只要自己用力点抱她,就会让她喘不过气了。

    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让他忍不住放柔了动作。

    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哭声也停了,燕凤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推门走进房间。

    卫在思坐在床上,燕凤依旧在他身边,紧紧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的沉重慢慢淡了些。

    她知道,宁一卜还活着,这是她唯一的慰藉,也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而此刻,在这个愿意包容她所有脆弱的怀抱里,她终于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备,好好喘口气。

    燕凤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人,手指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

    花了半天时间,收拾好心头的怅惘,卫在思刚坐定,游神卫的召集令便再次送到——

    第三轮试炼“魔种乱战”,即将开启。

    抵达试炼场地时,青玉已站在高台上,手中托着一堆拳头大小的虫卵,红得像凝固的血。

    “诸位,这是魔种。”

    她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谁能最先孵化魔种,谁就能直通元初山。”

    “怎么孵化?”立刻有考生追问。

    青玉挑眉,语气轻描淡写:“吃掉其他人的魔种,不就好了?”

    人群瞬间哗然,卫在思接过递来的红色虫卵,指尖触到那冰凉滑腻的外壳,胃里一阵翻腾。

    她捏紧虫卵,太清楚这场试炼的目的。

    神尊血池几近枯竭,用不了几年,元初山便再也培养不出新的神尊,这场“魔种乱战”,根本是在把魔尊当成备选,逼考生们走向那条失控的路。

    试炼开始,场中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迫不及待吞下自己的魔种,周身泛起黑色气息,眼神变得疯狂,挥刀就向身边人砍去;

    有人结成同盟,互相守护魔种,对抗那些已被魔念侵蚀的考生;

    还有人趁机报私仇,借着“夺魔种”的名义,对昔日对手下死手。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卫在思按兵不动。

    她既不想吞魔种走魔尊路,也不愿参与这场自相残杀。

    她知道孟川的打算,他会选择清剿魔种、保护未入魔的人。

    她悄悄退出场地,转身回了客栈,打算在那里等孟川来找她。

    刚回到房间,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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