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半拖半抱地把卫在思塞进出租车后座。
路上燕凤一言不发,脸臭得能拧出墨来。进了家门,他就把卫在思往她卧室的床上一扔,转身就走。
醉鬼不配盖被子睡觉。
卧室门被“砰”地甩上,卫在思在柔软的床上滚了半圈,咂咂嘴,翻个身继续睡,浑然不知门外少年正背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血色比眉毛还要深。
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燕凤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四仰八叉的酒鬼就来气——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裙摆卷到大腿根,白腻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光,睡相简直毫无章法。
他认命似的走过去,弯腰先把她脚上的鞋脱掉,又捏着袜子边缘褪下来,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脚踝,卫在思嫌痒,踢了一下脚。
燕凤本来想把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拽出来盖上,奈何她蜷着腿夹得死紧,稍一用力,床上的人突然“腾”地坐了起来,给他吓了一跳。
黑夜中,两双眼睛骤然撞上。燕凤的瞳孔里映着她睁不开的睡眼,卫在思的视线里浮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交缠的瞬间,两人都僵了半秒。
“燕凤。”卫在思盯着他,声音发哑。
“哼,醉成这样亏你能认出我?”燕凤扯了扯嘴角,带点吊儿郎当的语气,他是不信这酒鬼能吐出什么清醒话。
没成想下一秒,手腕突然被攥住,一股蛮力拽得他重心不稳。
卫在思两条胳膊像铁箍似的死扣住他的脖子,往下猛拉。
燕凤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将近一米八的身子重重压在她身上。
“哎呦我!你好重……”卫在思被压得闷哼一声,开始手脚并用地推他,“你给我起开,压死我了!”
燕凤额角青筋狂跳,说得好像他上赶着压的她一样,他撑着胳膊想起来,胸腔里的火直往上冒。
“拜托!搞清楚是谁拉的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折腾一晚的不耐。
被他吼了一嗓子,卫在思不动了。
燕凤松了点劲,正准备撑身起来,腰间忽然又被两条腿缠上,搂得更紧了。
他真是没招了,没好气地问:“又要干嘛?”
“睡觉……”
卫在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往他颈窝里蹭,带着浓重的酒气。
“睡你妈!”
燕凤有些气急败坏,连带着血色的眉毛都染上点热意。
这个姿势有些糟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闻到她发间混着酒气的洗发水味,心跳像擂鼓似的撞着肋骨。
他试图掰开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床上的人哼唧了两声,反而抱得更紧,嘴里还嘟囔着:“别走好吗……”
燕凤动作顿住,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刚好落在她蹙着的眉头上。
僵持了半晌,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胳膊从脖子上解下来,然后拽过旁边的薄被,三两下裹住她乱蹬的腿,掖好边角。
转身要走时,手腕又被轻轻拉住。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推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