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世界开始旋转。声音被拉长,光线在跳舞。

    她能感觉到细腻的纹理摩擦着腿后的肌肤。

    酒精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直坠胃底,然后“嘭”地一声,在身体里炸开。

    房间里的景物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光镜,轮廓变得暧昧不清。

    “……梁仲闵。”

    “不错。”他又来吻她,带着她的气味,渡入她的口中,“你最好一辈子、死也要都记住这个名字。”

    林蒲桃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迷失的小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颠簸。视野里是他晃动的肩颈线条,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和疼痛难忍的呻吟。

    “不过,你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所以——你输了。”

    那带着葡萄发酵后醇香的液体,像退潮的海水,无可挽回地从沙滩上撤走。

    留下的是被浸泡过的松软沙地,任何痕迹都可以轻易留下。骨架被酒精软化,坍塌成一片混沌的原野。

    水声在酒气氤氲的夜晚中,反复回响,待风停浪静之时,月亮已经消失在窗沿,只投下一道浅浅的影子,又被清晨的光线照亮。

    林蒲桃破天荒地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闷热潮湿的雨林中拼命奔跑,慌不择路的她被一根藤蔓绊倒滚下了山坡,山坡下卧着一条蟒蛇,将重伤的她紧紧缠绕,让她窒息……

    睁开眼,梦中的失足化作一阵欲裂的头痛,身体像是被拆散后重装,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软和隐秘的疼痛。

    她只记得他如何用红酒浇透她,后来又在酒里加了冰块。那冰与火的触感让她颤栗得失声。具体怎么收场的已经模糊,只记得最后双腿软得站不住,是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罪魁祸首就站在窗前,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蜜色的胸膛。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到床上的动静,转过身,瑞凤眼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醒了?”

    然而,林蒲桃的视线一触及他手中那杯酒,锁骨、胸前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份冰冷的粘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抿紧唇,不想回答他。

    迦陵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惋惜般摇了摇酒杯:“看来还是昨晚的滋味比较好。”

    林蒲桃想到昨晚在卧室和浴室里,他是如何变着花样地使劲折磨自己,现在连掐死他和他同归于尽的力气都没有,只在心里咒骂:这条阴魂不散的毒蛇!

    恰在此时,门铃响了。是酒店送来的早餐,还有一小管药膏。

    侍者安静地布置好餐点后躬身退下。迦陵拿起那管药膏,拧开盖子,朝她走来。

    “躺好。”

    林蒲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死死捂住身上的被子:“我自己可以!”

    迦陵挑眉,指尖捏着那管药膏:“看都看过了,摸也摸遍了,还捂什么?”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腰侧、小腹那些青红交加的地方游移,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傲慢“还是说,林警官更喜欢我昨晚亲自检查的方式?”

    “迦陵!”受不了他开荤后就满嘴dirty talk,林蒲桃大声道。

    他好整以暇地应着,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昨天不是叫‘梁仲闵’叫得挺顺口吗?”

    林蒲桃语塞,脸颊更红。

    那是她意识模糊、语言系统混乱时,不知怎么把他这个几乎无人敢提的本名给喊出来了。

    没给她更多犹豫和反抗的余地,迦陵直接伸手,抓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踝。林蒲桃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牵扯到身上的酸痛,倒抽一口冷气。

    迦陵挤了些透明药膏在指尖,开始为她涂抹那些红肿的痕迹。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舒缓的凉意,但被他指尖抚过的感觉却让林蒲桃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她偏过头,不愿看他,低声问:“药箱里……有没有避孕药?”

    话音落下,迦陵涂抹药膏的动作顿住。

    林蒲桃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那双黑沉的眸子抬起,冷冷地盯着她。

    随即,他涂药的动作重了几分,按在一处较为敏感的淤痕上。

    “啊……”林蒲桃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迦陵笑容恶意满满:“你叫得我又想来了怎么办?大葡萄生小葡萄,听起来也不错。”

    林蒲桃美目一瞪:“你!”

    “我什么?”迦陵好整以暇地反问,指尖在她脚踝内侧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林蒲桃深知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她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激怒他,只能强忍讲道理:“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小孩?想给你生小孩的女人多了去了,我这样的算什么?”

    迦陵闻言,忽地笑了声。原来如此。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语气难得柔和:“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可以答应你。”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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