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之后,她把自己封锁起来,用工作和发呆麻痹自己。
此刻,置身于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中,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活着”的氛围。
她甚至不自觉地,随着音乐的节奏,晃了晃被迦陵握住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怀念和怅然的浅笑。
迦陵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将她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些,避开了旁边一个醉醺醺、差点撞过来的宾客。
“蠢死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又像是别的什么,“刚才叫你少喝点,听不懂?”
“……”
刚刚还叫她随便喝,现在又嫌她喝得多。
想一出是一出的变态疯子。
迦陵感受到她想要挣脱手的动作,眉毛一拧:“你是醉了还是翅膀硬了?”
林蒲桃今晚确实多喝了几杯,此刻酒意上涌,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些。
她抬起头,对着迦陵露出了一个似挑衅的明媚笑容。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侍从好不容易在草坪上找到他们,小跑过来向迦陵传话,随后又恭恭敬敬递上一张总统套房的房卡,对方显然深谙其道:“have a sweet night!”
迦陵并不在意颂恩安排的环节,只是这兔子难得看起来高兴,没有动不动就和他作对,他倒是舒畅了几分,愿意多停留一晚。
一旁的林蒲桃瞥见旁边几个玩疯了的年轻男女,正拿着小水枪互相喷射嬉闹,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她趁着迦陵注意力偏移的瞬间,猛地甩开他的手,弯腰捡起了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支粉色小水枪。
下一秒,爆鲨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呲——”
一道清凉的水柱,正中迦陵胸前昂贵的深灰色西装。水渍迅速洇开,在他挺括的衣料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痕迹。
不仅如此,站在迦陵侧后方的爆鲨,由于上前半步想挡,也被水柱波及,水花溅了他一脸和半边肩膀。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和起哄声,那些醉醺醺的宾客觉得这更加有趣了。
爆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她撕碎。
他居然没能完全挡住!这是严重的失职!
就在爆鲨要抢走林蒲桃水枪的瞬间,迦陵却抬手,挡在了爆鲨面前。
爆鲨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不解地看向迦陵。
迦陵没有立刻发怒,反而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丝质手帕,开始擦拭脸上和脖颈上的水珠。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敞的领口。
他擦了几下,停下动作,将湿了的手帕随手丢给旁边的侍者,然后才看向眼前手里还举着那支粉色小水枪、脸上带着无辜笑容的林蒲桃。
林蒲桃看着他这副平静得反常的样子,心里开始打鼓,后退了一小步:“我听说,这边泼水代表着美好的祝愿……我、我本来是想泼旁边那只狗的……”
宴会上,哪里有什么狗?
爆鲨的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迦陵却忽然笑了。
“喜欢玩水,是吗?”
林蒲桃看着他这不怒反笑的模样,心底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这个男人他想干什么?
仅仅是三分钟的事情。
林蒲桃还没来得及丢下水枪求饶,就被迦陵连拽带拎回了酒店主楼的套房。
实木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落地窗外是曼谷璀璨无边的夜景,蜿蜒的湄南河如同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腰带。
双脚刚一沾地,林蒲桃立即往客厅的沙发那边躲,脚踝就被拖了回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陷进了大床中央。
还没等她爬起来,迦陵单膝抵在床沿,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了他的身下。
他毫无预兆地低下头。
林蒲桃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偏过头,准备承受所有的狂风暴雨。
然而,预想中粗暴的吻并没有立刻落下。
她感觉到他粗粝的手掌,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双耳。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将她的耳朵完全包裹住。
一瞬间,外界所有的声音——曼城街头的车流鸣笛、他们之间急促的呼吸声——如同隔了一层流动的水壁。
寂静并没有降临。
他咬住了她的唇。
起初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碾磨。
林蒲桃闷哼一声,在这近乎真空的听觉环境里,一种奇异的声音,通过骨传导,无比清晰地炸响在她的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