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放回抽屉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慢慢走到窗边。大海蔚蓝,阳光明媚,海鸥翱翔,美得像另一个天堂。
可她看着这片景色,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让她对爱情与未来充满憧憬的男人,是那个刚进警署时满怀理想、眼神明亮的自己……不过一年半的光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她在意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宋家锋牺牲了,阿侬也死了。而她自己,如今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困在这座牢笼里,连生死都不能自已。
阿爷阿嬷现在一定急疯了吧?他们年纪那么大了,怎么受得了这种惊吓?二队呢?吴晞他们肯定在拼命寻找她这个失踪的队长。
如果当初在仓库区的那场爆炸里,死的是她就好了。
反正从她下定决心接下卧底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马革裹尸,殉职牺牲,那是一个警察最光荣也最直接的归宿。总好过现在这样,被困在仇敌身边,活得不明不白,承受着这种扭曲的关系。
眼泪再次随风滑落。
“病刚刚好,就站在这里吹风,”迦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要是不想要你那对耳朵了,可以割掉。”
林蒲桃没有回头,也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任由海风吹拂着湿润的脸颊。
迦陵似乎对她的无视很不满,绕到她面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可当他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通红的眼眶时,眉头又皱起:“我是虐待你了?还是缺你吃穿了?至于哭成这样?”
林蒲桃抬起泪眼,哽咽道:“你杀了阿侬……如果你忍不了叛徒,那你杀了我啊!何必这样假惺惺!”
又是这句话!
迦陵眼底掠过一丝戾气,他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一天天的就知道寻死觅活!林蒲桃,你这兔子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他紧紧环住她,转身就要把她抱回床上。
“放开我!别碰我!”林蒲桃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和肩膀,然而她的反抗,在男人眼中,却是不痛不痒。
情急之下,她低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用了全力,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几乎立刻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嘶——”迦陵倒抽一口冷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却没有松开她。
女人身子轻颤,眼圈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比他每日精心养护的花卉还要脆弱美丽。就是这副模样,令人动容。
“啧,”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我还什么都没对你做呢,你就哭成这样。”
他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柔软的身体完全贴合在自己怀里,低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恶劣勾唇。
“本来想着,看你病着,让你适应几天,就不对你动粗了。”
林蒲桃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连挣扎都忘记了。
动粗?他想做什么?
迦陵看着她惊惶的模样,又想起上次在仓库,她被他咬住嘴唇时那同样震惊又无助的眼神,以及那个带着血腥味、未尽的吻,眼神一暗。
“你不是想见阿侬吗?”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咬过的牙印,那里已经渗出血丝,“这样,你乖乖吻我一下……”
“我就让你见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