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
迦陵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文件,只是淡淡地喊了他的名字,勾起一抹令人发毛的笑意。
然而,那语气里的寒意,让吉姆不禁打了个哆嗦。
“下次去缅北的货,由你领头。”
吉姆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欲哭无泪。
缅北那条线,不仅是条件最艰苦、风险最高的雇佣兵任务之一,而且那里蚊虫肆虐,蛇鼠横行,连个辣妞都没有,是他最讨厌去的地方。
“老大!我错了!”吉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维猜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暗骂了一句蠢货。
迦陵合上文件,目光转向维猜:“我最近会在这边多待几天。”
维猜闻言,立即道:“老大,金三角那边,我们刚刚制伏了猜曼留下的那批毒虫,他们表面上臣服,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还在试图联系外部势力。如果我们放松监管,恐怕很快就会出乱子。您是否考虑……”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希望迦陵能亲自回去坐镇。
迦陵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望向窗外无垠的海面,仿佛在思考,又仿佛早已有了决断。
“我自有打算。”
维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
“是。”
吉姆还在一旁为自己的缅北之行哀嚎。
爆鲨则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机器。也许是生长环境使然,他并不知道如何站立才标准,只能随意地靠在墙边,以便随时待命。
“爆鲨。”
少年立刻挺直了背脊,如同最忠诚的猎犬等待主人的指令。
“你留在岛上。”迦陵下令,“负责外围警戒。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别墅,也不得离开。包括里面……那位梁小姐。”
爆鲨没有任何疑问,应声道:“是。”
-
傍晚。林蒲桃的体温在药物作用下稍微降了一些,虽然依旧乏力,但至少不像白天那样烧得头脑不清醒。
看到身上这套被新换上的白色蕾丝睡裙,林蒲桃心一惊,想要找回那件旧家居服,顾不上头重脚轻,立马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吉姆正没正形地瘫在沙发上啃苹果,维猜则站在窗边,一如沉默的山。而那个陌生的少年,爆鲨,依旧靠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吉姆看到林蒲桃,眼睛一亮,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夸张的熟稔:“哟!好久不见呀,梁……呃,”他卡了一下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最终还是用了旧称,“梁沅沅!”
林蒲桃没什么力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的目光在客厅里寻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女性身影。
迦陵不在,那阿侬呢?
吉姆咧着嘴笑:“找老大?他还在书房处理事情呢,一会儿就过来。”他随即指了指角落里的爆鲨,介绍道:“这个是新来的,你叫他爆鲨就行。”
爆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维猜见状,提醒:“爆鲨,这位是梁小姐。”他强调了“梁小姐”这个称呼,显然是迦陵特意吩咐过的。
爆鲨这才极其不情愿地瞥了林蒲桃一眼,喉咙里敷衍地滚出三个字:“梁小姐。”
他的态度无礼至极,但林蒲桃此刻并没有心思计较这些,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阿侬呢?”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吉姆打了个哈哈,下意识地看向维猜。
后者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反问,语气锐利:“你觉得她应该在哪里?”
林蒲桃的心沉了沉。
阿侬曾经因为弟弟被查隆控制,可能生出过二心,或者至少被动地泄露过一些信息。但在她的判断里,只要查隆那边还需要倚仗迦陵,还想维持合作,阿侬作为连接点,应该不会被轻易舍弃,她做事一向谨慎规矩,只要没被抓住确凿证据,应该能稳住局面。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是不是……她还有别的任务在身?”
“任务?”维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那层薄弱的窗户纸,“什么任务?卧底任务吗?”
他目光如刀,吐出那个早已不是秘密的身份:“林警官。或者说,林队长。”
一句话,将迦陵努力营造的虚假表象彻底推翻。
林蒲桃的脸色白了白,无法否认,也无从辩驳。事实就是如此,她的确是警察。
一旁的吉姆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懊恼:“靠!梁沅沅,你……你居然真是个警察!混在我们中间一年多!老子居然还没发现!还以为你就是胆子大点儿,爱多管闲事儿!”
林蒲桃没有理会吉姆的咋呼,她更关心阿侬的下落。
她们的身份都暴露了,但阿侬之前是跟着迦陵他们回了T国的,以迦陵的手段,他会怎么处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