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名就以后,为了毁尸灭迹、掩盖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他亲手设计杀害了她。
而“毒果”更是他刻意为之的筛选——他将一对被特殊蛊毒浸泡过的果实放在两个年幼的儿子面前,告诉他们只有一个有毒。
他冷眼旁观,看着小小的梁仲闵如何被哥哥梁宴声“无意”地推选去先尝那个真正有毒的果子……他本想借此除掉这个性格更像他母亲、让他感到不安和厌恶的儿子,却没想到这孩子命硬,竟然活了下来,但也从此与他势同水火。
“你这逆子!!”梁祖尧低吼,一步上前,几乎要抬起鞭子狠狠掴过去,但最终强行克制住。
他并无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反而冷冷一笑:“对,没错。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成王败寇!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可以带走两个孩子,却偏偏把你这个小杂种留下来吗?”
他凑近被吊着的迦陵,盯着这双即使在如此境地也锐气逼人的眼睛:“就是因为你这双眼睛!和你那个该死的母亲一模一样!看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心里那点脏东西全都挖出来!比宴声那听话的蠢货可恶多了!”
“父子一场,”梁祖尧的声音忽然又变成某种唏嘘,“你们都是我的继承人,我自然尽心尽力为你们盘算。宴声虽然不亲近我,但至少懂得敬畏,懂得听话。可你呢?从小看人就像毒蛇一样,又冷又毒,充满了怨恨和不服管教!你是那个巫医口中的不祥之子,而宴声才是被佛光庇佑、能光耀梁家的继承人!你觉得,我凭什么选你?”
“继承人?”迦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惜啊,你那个被佛光庇佑的好儿子梁宴声,死了。你的下一个继承人呢?培养好了吗?梁启明?一个志大才疏、两面三刀的小人,不堪大用。看来你们梁家……是真的要后继无人了。”
“你闭嘴!”梁祖尧被彻底激怒,扬起手中的短鞭,狠狠抽在迦陵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新的血痕。
迦陵闷哼一声,锁链哗啦作响,但他咬紧牙关,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哦,对了,还有件事。”他仿佛没听到,继续揭露:“和胜会的老坐馆,也是你杀的吧?这些年,你借他的手走私du品,收走大半贿赂,和胜会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以完全掌控。老坐馆年纪大了,想洗白上岸,脱离你的控制,你便杀了他,转而支持更容易操纵的梁启明上位。”
他顿了顿,看着梁祖尧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悠悠补充道:“可惜啊,梁启明此人,贪得无厌、绝非善类,手里恐怕还捏着你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证据吧?我猜……你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到警署。”
“而今天这场大戏之后,明天的媒体会怎么写呢?‘黑|帮火拼不幸引爆非法炸药库,导致英勇警员重大伤亡,首恶迦陵及匪首梁启明皆被炸身亡’?好一出壮烈牺牲、清除毒瘤的大戏啊,梁处长。一石三鸟,真是好算计。”
梁祖尧并没有生气,而是放下鞭子,赞赏般地鼓了鼓掌。
“仲闵,”他摇着头,语气复杂,“爸爸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比宴声聪明太多了。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可惜,即使你再聪明,在警署安插了眼线,能摸到我的边,爸爸今天也要告诉你一个道理——姜,还是老的辣。我是你老子,你注定玩不过老子。”
他后退一步,表情快意无比:“实话告诉你吧,这栋楼,我埋了足足五吨炸药。遥控器就在我手里。”他晃了晃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还有十分钟,这里就会炸作一片废墟。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知情人,包括你,还有下面那些可能碍事的警察,都会灰飞烟灭。”
他紧紧盯着迦陵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或恐惧:“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仲闵,如果你愿意认错,跪下叫我一声爸爸,承认你之前的一切都是忤逆,发誓从此以后效忠于我,乖乖做我梁祖尧的儿子,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以后就是港城地下真正的王,甚至……将来接我的班,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你非要冥顽不灵,和我对着干……”
梁祖尧旋即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张开手臂,仿佛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毁灭:
“那就和你的那几条忠心的狗,还有这千古的骂名,一起死在这里吧!”
惨白的灯光下,悬吊着的男人如同风雨中飘摇的玫瑰花瓣。
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嘴角流出一丝血线,勾起一丝秾丽的笑。
“躝尸趷路(滚开)。”
“你说什么?!”梁祖尧脸色铁青。
“你个扑街冚家铲,求我降的模样,真是蠢过水鱼。”
梁祖尧知道劝服他毫无余地,阴阴地瞟了他最后一眼:“既然你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