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拖累无辜的人。
同时,她也不能撤回手。在周围所有人看来,迦陵这个动作,更像是一个强势的男人搂着身边女伴的腰肢,意图调情,而她僵硬的姿态,则像是在害羞。
迦陵冷哼一声。
这一声让林蒲桃警铃大作。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迦陵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
林蒲桃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跌坐进他的怀里。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和苦艾酒气息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她包裹。
恰在此时,一曲终了。
伴舞们纷纷退场,只有那位港姐,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走到梁启明身边,如同没有骨头般,软绵绵地融进他怀里,半裸露的酥|胸紧紧贴上他的胸膛,娇声笑着。
迦陵瞥了一眼那边的香艳景象,又低头看向怀里僵硬得如同石头的林蒲桃,戏谑一笑。
“你会吗?”他问,带着明显的奚落。
回答他的,是林蒲桃更加僵直的身体,好似死了三天的尸体,毫无风情可言。
迦陵似乎失去了耐心,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蒲桃吃痛,想要后仰躲避。
“学不会身体,就先学学眼神。”他凑近她,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至少,要懂得怎么看着你的男人。”
他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双黑琉璃般的眼睛里,只有无处遁形的惊恐和一戳就破的镇定。
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他面前畏畏缩缩,倒是可以为了那个顾铮,什么地方都敢闯,什么招都敢用。
想到这里,他不满地眯起眼眸,扣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恨不得立刻掐上那截纤细的脖子。
“啧,什么都不会。”
他欺身向前,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倒是很会……自寻死路。”
果然,他不会放过他。
然而,时机已过,她只能任人摆布。
惶恐之下,林蒲桃脱口而出,试图求饶:“表叔,别杀我……”
迦陵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林蒲桃咬住舌头,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一旁的梁启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连带着全场宾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某一瞬,他愣住了。
这女的怎么侧面看起来这么眼熟?有点像他那个假冒的妹妹。
不对,这女的不就是梁沅沅吗?
他先是愕然,随即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可以啊,真有本事!他不带她进来,她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混进来。
不过,看迦陵这态度,搂在怀里杀又不杀,这哪里是厌弃的样子?明明就是在意得很。
梁启明眼珠一转,觉得自己这个“哥哥”也该帮一把了。他夸张地搂紧怀里的女人,对着林蒲桃的方向,不吝赐教道:“小丫头,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认错也不是这么认的。得拿出点诚意来,懂吗?”
林蒲桃:“……”
要不是这个人渣出尔反尔,她何至于要扮成这样!
眼见着正统的坐馆继任仪式时间早已过去,场子越来越不像话,几位被挤到角落的元老再也忍无可忍,豁然起身,其中一位白发老者厉声打断这荒唐的场面:“梁启明!你要当坐馆,就堂堂正正、规规矩矩地给关公上香磕头!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成何体统!”
梁启明正得意,被当众呵斥,脸色瞬间下来,语气不屑:“磕头?老东西,我看是你们该给我磕头,求我带着你们发家致富才对。”
“放肆!”另一位元老气得胡子发抖,“如此败坏帮规,羞辱先人,你还算是和胜会的人吗?”
“和胜会?”梁启明像是被这个词戳中了痛处,脸色蓦然黑如锅底。
他猛地一挥手。周围那些早已跃跃欲试的马仔们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砍刀、铁棍明晃晃地亮了出来,虎视眈眈地将几位元老围在中间。
港姐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识趣地从梁启明怀里溜走,躲到一边。
林蒲桃也想趁机从迦陵怀里挣脱,可她刚一动,迦陵揽在她腰间的手就调转了个方向。
站在身后的维猜上前,无声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定在原地。
吉姆在她耳边幸灾乐祸:“梁沅沅,你是真的敢啊。”
林蒲桃现在连给他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场上的马仔眼里无不是兴奋。
他们大多是新招揽的底层,早就看不惯这些摆架子的老家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