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明嗤笑一声,抿了口酒:“排面?哼,光是唱歌有什么用?除了跛脚那个老不死的,会里还有几个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老顽固,一心想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顾铮呢。”
马兆立刻凑近些:“明哥,您多虑了!顾铮现在就是个废人,躺在医院里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怎么可能还能出来搅局?再说了,您背后不是还有迦陵先生这座大靠山嘛!谁敢不服?”
话音刚落,酒吧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
迦陵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了看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酒吧,嘲讽如重而至:“大侄子,你说要孝敬表叔,就是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梁启明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表叔,您来了!我听说您以前也挺喜欢来这儿消遣的,现在这地方归我了,我就想着赶紧请您过来看看。您要是不喜欢这装修,尽管说,我马上叫人拆了重装!”
迦陵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叠,眼神冰冷:“有屁快放。”
梁启明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对身后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个手下抬着几个密封严实的金属箱子上来,当众打开——里面正是那批曾被梁祖尧扣在港城码头许久、金爷曾承诺为他打通的深水港的货物。
迦陵的视线在那批货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动作倒是快。不愧是我的好侄子。”
得到这句夸奖,梁启明顿时喜上眉梢,还不忘趁热打铁:“表叔,那按照我们说好的,您看什么时候,帮我把金爷那个老不死的彻底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
迦陵侧过头,似是不耐他的愚蠢:“杀金爷?你以为他是路边随便一只阿猫阿狗?动了他,整个港城的旧派江湖都要地震,这屎盆子你想一个人顶?你顶得起吗?”
梁启明被噎得一愣,脸色有些发白:“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他堵着我吧?”
迦陵冷冷道:“连这么一刻都等不了?明天就是你的继任仪式。顾铮重伤不起,无法到场,你顺势坐上那个位置,名正言顺。只要木已成舟,尘埃落定,金爷一个过了气的老家伙,还能翻天不成?到时候,是拉拢还是慢慢收拾,不都由你说了算?”
梁启明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连忙拍马屁:“还是表叔深谋远虑!高!实在是高!”
心情大好的他,像是才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表叔,我那个妹妹沅沅这两天没给您添麻烦吧?我联系不上她。”
迦陵端起侍者刚送上的酒,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妹妹去了哪儿,你这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反过来问我?”
梁启明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不敢再多问,连忙殷勤地招呼:“表叔您坐,您坐!看表演,看表演!”
旁边的马兆立刻会意,赶紧示意台上的港姐更加卖力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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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天空灰蒙蒙的,潮湿闷热的空气和城市废气的味道,弥漫在九龙城寨错综复杂的窄巷里。
林蒲桃靠在一家老旧凉茶铺斑驳的外墙边,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只小巧的加密通讯器。
距离和胜会新任坐馆的继任仪式开始,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计划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她咬咬牙,拨通了梁启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背景音嘈杂,混合着夸张的笑声和娇嗲的女声,显然正在纸醉金迷的享乐中。
“喂?”梁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以及酒精浸泡后的微醺。
“大哥,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拖长的“哦——”。
“我亲爱的好妹妹啊,不在表叔身边好好伺候,怎么想起给哥哥我打电话了?”
林蒲桃好声好气地提醒:“大哥说笑了,我只是听说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想当面恭喜你。”
“恭喜我?”梁启明不屑一笑,“我用得着你一个被表叔玩腻了的烂货来恭喜?”
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人!林蒲桃努力保持笑容:“大哥,别忘了,深水港那批货如果没有我提供的消息,你不可能那么顺利拿到手,献给表叔。”
这是她手中唯一能打的牌,点明她并非毫无价值,提醒他欠她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响声,接着是梁启明缓缓吐出一口烟的声音,充满了嘲弄。
“货?呵,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是啊,那批货能到手,确实有我的好妹妹你一份功劳。可惜你太没用了,这么快就失了宠。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