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阴冷下来,上下审视着眼前的年轻女人。
“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梁沅沅!是梁祖尧派你来的,对不对?冒充她,接近迦陵!”
林蒲桃露出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大哥,你在说什么?我……”
“闭嘴!”梁启明不耐烦地打断她,“我没兴趣听你狡辩。我只看事实——迦陵对你很不一般。”
他语气一转,诱哄与威胁兼施:“听着,不管你是谁,现在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只要你愿意在迦陵耳边帮我吹吹风,促成他和我的合作,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妹,你在港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否则……”
林蒲桃打心眼里看不起梁启明这种罔顾情义、见风使舵的小人。而且,若真让迦陵出手助梁启明重夺坐馆之位,港城地下世界必将掀起新一轮的血雨腥风,不知有多少人会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只是,为什么梁处长会轻易放梁启明出来?
明明证据确凿,逮捕时也声势浩大,梁启明还能光明正大地走出警署,这背后若没有更高层的默许,绝无可能!
难道顾铮所说的,梁祖尧与梁启明早有勾结,甚至合谋害死了梁正彦,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但她此刻没有时间深思,梁启明的威胁在耳——不合作,她只有死路一条。
她只能顺从梁启明:“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找机会试试看。但我们都要小心……”
梁启明见她屈服,满意地笑了笑,又假惺惺地嘱咐了几句“兄妹情深”的话,这才志得意满地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林蒲桃松了口气,重新走回会客厅。
迦陵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那里,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像是随口闲聊:“你的好大哥倒是很关心你。看来这兄妹之情,血浓于水啊。”
林蒲桃心里一紧,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不确定迦陵是否听到了他们外面的谈话,或者又是在进行新一轮的试探。
迦陵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你这位大哥,梁启明,此人如何?”
这个问题极其危险。
迦陵是顶尖的生意人,权衡利弊是他的本能。
林蒲桃犹豫了两秒,回答:“表叔问我,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我大哥此人,志大才疏,急功近利,而且信誉似乎并不太好。”
“哦?”
“他如今被逐出和胜会,看似能许诺很多,但实则能调动多少资源,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反观顾先生,虽然有金爷支持是事实,但他自身似乎也并非全无手段,否则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扳倒我大哥。最重要的是,顾先生刚刚上位,根基未稳,此刻正是最需要外部支持的时候,与他合作,或许更能开出实惠的条件,也更容易掌控。”
她做出最后的总结:“表叔您何必非要浪费精力,去扶一团烂泥上墙呢?”
说完,她低下头,摆出听从训示的样子。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梁启明的无能和不靠谱,又抬高了顾铮的潜在价值,更重要的是,她赌的就是迦陵作为一个极致利己的生意人,能够看清哪一边的投入产出比更高。
迦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会客厅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船只偶尔传来的汽笛声,遥远而模糊。
“听起来,你对你这位大哥,评价倒是不太好。”迦陵轻笑一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不喜,“你对那位顾先生倒是赞赏有加。”
林蒲桃斟酌着语句:“我并非此意,只是他犯了社团大忌,不想着悔改,只想着借表叔你的刀杀人,随随便便就许诺把社团渠道分享给外人。和胜会要是交到这种人手里,估计也走不远了。”
一直待命的维猜瞥了她一眼,沉声提醒:“梁小姐,慎言。”
这里毕竟是港城,不是T国。
迦陵却摆了摆手,似乎对林蒲桃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并不反感:“让她说。”
但林蒲桃被维猜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外露,立刻闭上了嘴。
迦陵不依不饶:“照你这么说,你觉得那个顾铮,才是合胜会最佳的坐馆人选?”
林蒲桃寻找着措辞:“他的能力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了一些金爷帮他的缘由。如果他很早以前就联系上了金爷,却隐忍到今天才以和义堂继承人的身份出现,说明他必然做足了准备。而且,如果因为他,能让合胜会和和联盛化解多年恩怨,甚至交好合作,对社团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交好合作?”迦陵不屑一撇,“这听起来,倒像是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死工资的警察才会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