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起身,拿起衬衫,快步走出房间。却在楼梯口刚好“偶遇”到正走上楼的迦陵,以及跟在他身后、一脸蔫头耷脑、仿佛刚挨过训的吉姆。
吉姆一看到她,立刻使了个眼色,用口型催促她“快走快走”。
但迦陵已经看见了她。此刻转身离开,无异于不打自招。
林蒲桃主动迎了上去,眼巴巴地捧上衣服:“表叔,你的衣服落在水疗中心了,我帮你拿回来了,也熨烫好了。”
迦陵听完前半句,表情并无变化,似乎一件衣服无足轻重,但听到“熨烫好了”几个字,倒是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的眼神:“你连衣服都洗不明白,还会熨?”
林蒲桃小声嘟囔:“我让前台帮忙了一下嘛……”
迦陵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懒得深究般,直接吐出两个字:“丢了。”
气性真大!不过林蒲桃也不敢跟他反着来,只是故作不经意地接着话头:“哦……那衣服里面还有一封很漂亮的银色邀请函呢,也要一起丢了吗?”
话音刚落,迦陵即将迈上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眸子幽暗难测,嘴角缓缓勾起:“你看了里面的内容?”
林蒲桃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敢动表叔的东西!我只是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信封……”
“哦?”迦陵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林蒲桃完全笼罩。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汗水与某种皮革、或许还有一丝血腥气的味道,“那你不好奇吗?那是什么邀请函?”
他刚才去了地下拳场?
但现在不是分神想这种事的时候。林蒲桃仰起脸,展开一个讨好的笑容:“一点点好奇。表叔,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这个宴会啊?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我好久没回港城了,想回去看看。”
迦陵冷冷一笑,除非有请求,这只兔子何时主动找过他?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表象:“你爸都死了,港城梁家那些所谓亲戚,哪个正眼瞧过你?你还要回去看什么?看他们怎么给你脸色看吗?”
果然这只兔子一听就不高兴了:“除了亲戚,我就没有朋友了吗?”
“朋友?”迦陵的表情再次黑了:“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林蒲桃:“……”
她一时语塞,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
两人之间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足足有三秒。
最终,林蒲桃像是恼羞成怒,直接将手里的衬衫往旁边的吉姆手里一丢:“你不带我去就算了。”
迦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发脾气,随即泼下一盆冷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港城?”
果然,林蒲桃心道,这封邀请函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甚至可能就是他故意留下试探她的工具。
她撇撇嘴,“哦”了一声,拖长的尾音是藏不住的失望:“那我回去睡觉了。表叔晚安。”
说完,她不再看迦陵,像是闹别扭般快步走上楼梯。
迦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冷笑缓缓收起,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辨的情绪。
吉姆抱着那件烫得平整的衬衫,大气不敢出,只觉得今晚老大的心情,真是比曼城的天气还要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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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塔堡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流线型的白色商务机静伏其间。地勤人员已完成最后的检查,正在关闭尾部货舱的大门。
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至舷梯旁。车门打开,迦陵率先迈出,他穿着一身花色休闲衬衫,墨镜遮住眼睛,只留下冷硬的下颌线条和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
早已恭候在此的新任海关关长,如同被按下开关,几乎是弓着腰小跑上前。
“迦陵先生,您被滞留的货物我已经全部命人搬到飞机上了,如果有毁损,海关会原价赔偿。”他恨不得亲自趴下给迦陵当脚垫,手悬在半空,既想帮迦陵拿根本不存在的行李,又不敢真的触碰这位煞神。
迦陵仿佛根本没看见眼前多了这么一个大活人,目不斜视,径直踏上了舷梯。
关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找到了新的献媚对象——跟在迦陵身后的林蒲桃:“梁小姐!欢迎再次光临!听说您特别喜欢我们T国的美食,我特地请了皇家御用的五星大厨,为您精心准备了机上午餐,都是最地道的特色菜,希望您能喜欢!”
林蒲桃看着这位前倨后恭、脸上写满“please use ”的关长,只觉得一阵无语。但她仍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关长先生,您费心了。”
飞机舱门慢慢关闭。
林蒲桃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想扭头找阿侬,身旁的位置就被一道艳色、宛如花孔雀的影子占据。
迦陵?
一架飞机有那么多安静的好位置,他坐过来干什么?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