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家电视台获邀,将进行全国直播。这是萨拉乌挽回声誉的绝佳机会,也是他背后势力稳住局面的最后一步棋。
直播当天,阳光明媚,彩旗飘飘。
萨拉乌穿着一身崭新的海关制服,站在铺着红毯的主席台上,周围是笑容满面的政要和社会名流。
他轻车熟路地走上台,扬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慈祥弧度。
台下,稚嫩的掌声响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孩子们,你们虽然失去了父母,或者父母抛弃了你们,但是社会不会抛弃你们,我不会抛弃你们,你们的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流程一项项进行,剪彩,合影。
萨拉乌强打着精神,秘书见前者脸色不对,立刻上前递给他一瓶镇定剂,提议:“关长,不如我们先离席吧。”
萨拉乌张开眼睛一撇,那些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部对着他。
他摇头:“只有最后一个环节了。”
终于,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一位曾经受到萨拉乌关长关怀、现已得到良好照顾的孩子代表,向她敬爱的恩人献上我们的感恩礼物!”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女孩,穿着整洁的裙子,捧着一个系着金色丝带的礼盒,一步步走向台中央的萨拉乌。
聚光灯打在那盒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镜头推近。
盒子是桃木制成,表面细腻光滑,上面刻着一排佛文,是祝福安好的意思。
“打开它吧,阁下!”主持人在一旁热情地鼓动。
台下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
萨拉乌不疑有他,在这种场合下,他只能保持着微笑,伸手解开了丝带,掀开了盒盖——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放大到极致。
那盒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孩子的礼物!
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无数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雕刻得极其粗糙的古曼童。
每一个上面,都用细如发丝的刻痕,刻着一个个名字和编号。
那些名字和编号——萨拉乌每一个都记得——那是这些年,经他手、或在他默许下,从各个福利机构调走,最终却落入猜曼和署长魔掌、被凌虐致死的幼童们的名单。
每一个编号背后,都是一条戛然而止的、充满痛苦的生命!
“啊——!!!!”
萨拉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将手中的盒子摔了出去。
这些邪异的古曼童和刻着罪证的木牌哗啦啦散落一地。
直播信号在导演惊恐的叫声中切断。
但最后几秒镜头捕捉到的萨拉乌那彻底崩溃的表情,以及散落一地的诡异物品,足以在电视屏幕前引起一片哗然。
翌日清晨,一则震惊全国的新闻登上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海关关长萨拉乌,被发现在其办公室内饮弹自尽。
官方通报只提及萨拉乌可能因工作压力巨大,长期患有抑郁症所致。结合前日直播中断的意外,更是引发了无数阴谋论的猜测。
而就在萨拉乌死亡的当天下午,新上任的代理关长效率极高,那批被卡住许久的货物,畅通无阻地通过了海关检查。
站在俱乐部的屏幕前,看着新闻里关于萨拉乌自杀的报道,即便早有预料,还是会被这个男人的毒辣手段震慑。
迦陵从来就没想过要靠萨拉乌的选择或者暂时的屈服来解决问题。
自杀,成了萨拉乌唯一的、也是迦陵为他选好的终点。
如此一来,既清除了这个不听话的障碍,货物顺利通行;又完美地杀人灭口,永绝后患;甚至还警告了其他可能心怀异心的人——这就是与他迦陵作对的下场。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林蒲桃下意识地摸向手腕上那串迦陵给她戴上的龙婆珠手链,只觉得那温润的触感变得异常冰冷。
窗外芭提雅的阳光依旧灿烂,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他的侧脸在光线下英俊得无可挑剔,却也冰冷得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
此时,维猜敲门汇报:“老大,颂恩先生再次发来邀请,诚挚希望您和沅沅小姐能赏光,去他在东海岸新开发的私人海滩度假酒店度个周末,算是为他上次的失礼赔罪。他说一切都已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妥当。”
这个颂恩,和下水道的老鼠没什么差别,三天两头就想探口风,一点饼干屑都不放过。迦陵懒得理,直接丢出两个字:“没空。”
一旁的林蒲桃却突然一动。
私人海滩?颂恩家的?
这或许是接近颂恩、探查他儿子更多消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