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惋惜:“不过怎么能和关长的女儿相提并论呢?你的女儿当然无辜,那些没有父母庇护的女孩当然不无辜。”
萨拉乌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迦陵步步紧逼,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做人可不能这么又当又立,给自己立贞节牌坊啊,关长大人。你在芭提雅的名声多响亮啊——信佛诵经,修缮福利院,慈悲为怀;署长大人呢,缉毒扫黑,伸张正义。你们俩,一白一黑,可真是T国的‘栋梁之才’,好一对‘为民请命’的好官啊!”
他蹲下身,直视萨拉乌溃散的双眼:“可惜啊,你们一个利用福利院洗钱并输送货品,一个利用职权为猜曼的du品和人口买卖保驾护航,分红拿得手软。你以为你天天诵经拜佛,就能超度那些因你而死的亡魂?”
萨拉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他最深的噩梦,被迦陵毫不留情地彻底撕开,暴露在灯光下。
查隆确实向他保证过会保障那些孩子的安危,会给他们找“好人家”,结果却是和猜曼那个恶魔勾结,将孩子们推入了真正的地狱。
他害怕得罪署长,更害怕自己在港城的关系被曝光,只能选择沉默,只能通过更疯狂的诵经来麻痹自己,幻想着能赎清万一的罪孽……
迦陵站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漆黑的枪口直接抵在了萨拉乌的额头。
后者吓得几乎失禁,语无伦次地哀求:“不!不要!迦陵先生!求求您别杀我!我的妻女还需要我!我立刻通过那批货!我保证!马上就签字!绝不会再有任何延误!求求您!”
冰冷的金属紧贴皮肤,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
然而,迦陵脸上的杀意却忽然消失了。
他缓缓收起枪,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顽劣的笑。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林蒲桃,看到这个笑容,一股熟悉的不祥预感席卷了她。
迦陵看着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萨拉乌,用一种欢快的语气说道:“杀了你?那多没意思。而且,今天是水灯节,是个放灯祈福、祈求好运的美好日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吉利。”
他踱步到酒柜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这样吧,关长大人,我们玩个游戏。毕竟,过节嘛,总要有点娱乐活动。”
他转过身,笑容灿烂,却比恶魔更可怕。
“游戏规则很简单。”
“你,和你留在外面的妻子、女儿……三个人中,只能活一个。”
“你来选择。”
“你选择让谁活下来?”
“选择你善良无辜、却被你连累的妻子?”
“还是选择你那个天真可爱、未来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女儿?”
“或者……”他拖长了语调,“选择你自己这个满手肮脏、虚伪透顶,却还被妻女依靠着的丈夫和父亲?”
他微笑着,将最终的选择权,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塞进了萨拉乌彻底崩溃的手中。
“选吧,关长大人。用一个人的命,换另外两个人暂时平安,很公平,不是吗?”
室内宛如死寂,男人面如死灰。
萨拉乌脑海里闪过接女儿放学时、向他跑来撞在他怀里时甜甜的笑,嘴里还在喃喃自己女儿的名字。
林蒲桃眸光一动,有些意外他的选择。
然而下一秒,萨拉乌爬到迦陵脚边,紧紧抓住他的裤脚:“不——不要杀我!迦陵先生,您不是一直想杀了梁祖尧吗?我能帮您!我在港城有些人脉,我可以……”他像只匍匐的狗,全然没有关长的威严。
“不需要。”迦陵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脚边这摊烂泥,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腕,目光落在昂贵的腕表上,秒针正无情地一格一格跳动,“留给关长大人做选择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决定,我就只好发发善心,送你们一家三口下去团聚了。”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一个数字,如同死神的低吟:
“五。”
萨拉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四。”
角落里的林蒲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里默念:坚持住……
“三。”
“放了我!求你放了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那批货我立刻放行!以后我也……” 萨拉乌将自己缩成一团,这句话像是从他扭曲的灵魂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背弃一切的卑劣。
然而,迦陵却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提议,反问:“以后也怎么样?”
萨拉乌嗫嚅着,恐惧攥住了他所有的语言能力。
“咔嚓。”
一道清晰的子弹上膛声,自迦陵手中响起。他像是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