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蒲桃踩着柔软的地毯回到包厢门口,欢呼声正从下方的拳场浪潮般涌起,伴随着解说激动到破音的呐喊:“——冠军!依然是我们的‘地狱魔王’武迪!不可战胜!他再次捍卫了他的王座!”
她推开门,恰好捕捉到外面走廊经过的几名侍者的窃窃私语,伴随着对武迪的惊叹:
“妈的!又是武迪赢了!这都第几个了?根本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回合!”
“废话!你也不看看他什么出身!‘童蛊营’出来的怪物,能一样吗?”
“童蛊营?难怪下手这么黑!押他真是稳赚不赔!”
“嘘!你俩小声点!不要命了?敢议论那个地方?”
“怕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老营长当年最得意的两个作品,一个成了如今的‘地狱魔王’,另一个……”声音更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忌惮,“另一个不就是里面那位疯子?听说要不是老营长手里捏着能要他命的东西,那位早就把童蛊营连根端了……”
上次在斗兽场似乎隐约听到过这样的议论,那位老营长似乎和迦陵关系水火不容。
梁祖尧曾告诉她,迦陵的生母家族在T国东北部,而童蛊营也在雨林丛生的北区,会不会……
林蒲桃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地走进了包厢。
推开门,包厢内烟雾缭绕,香氛扑鼻。猜曼和汶颂身边已经各自搂着一名妖娆美女,调笑声夹杂着一些生意的交谈。
更让她反胃地是,竟然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不合年龄的性感衣裙,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站在一旁。
迦陵依旧坐在主位,一个身材火辣、妆容艳丽的女人正大着胆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纤纤玉指试图去碰他手中的酒杯。
迦陵并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女人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缭绕的烟雾,落在刚进门的林蒲桃身上。
“回来了?”他声音平淡,指尖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半,“九分钟四十一秒,挺会踩点。”
“嗯。”她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厌恶。看到迦陵身边的位置被那个女人占了,便默默地走到沙发的另一头,离那群人稍远的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的样子。
迦陵面无表情,任由身边的女人越来越贴近,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
猜曼似乎喝得有点多,又或许是想刻意讨好这个看似被迦陵另眼相看的小姑娘,见林蒲桃独自坐在一边,便带着酒气笑道:“梁小姐是不是觉得闷?如果梁小姐也需要人陪,我们这边也有很多好‘货’,保证干净新鲜,任您挑选。”
他话语里的暗示和对待人如同物品的态度,让林蒲桃想起芭提雅黑暗的人口贩卖产业,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心中厌恶更甚。
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带着点挑剔的千金小姐表情:“我才不喜欢这种弱不禁风的!看着就没劲!”
猜曼闻言,立刻哈哈大笑,误解了她的意思,连忙指着楼下刚刚获胜、正在接受欢呼的武迪:“这简单,梁小姐好眼光,下面的拳王怎么样?够强壮吧?只要您喜欢,我这就叫他上来陪您喝一杯!以后让他跟着您也行!”
这话一出,林蒲桃心里咯噔一下,她正愁没机会接触武迪探听童蛊营的消息,猜曼这话简直是瞌睡送了枕头!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然而,还没等她故作矜持地应下,迦陵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微微直起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身边女人的触碰,笑意瘆人:“梁沅沅,我带你来,是让你来找男人的?”